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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毕,他忽然将她的手拉出水面,邪恶地用力捏住她受伤的指头。
“哎哟,痛!”她哀叫,连忙抽回手。
“行了,那小表闯的祸,你算是替她还了。”
“嘎?”她的剧痛顷刻转为惊喜。“真的?你不生傻愿的气了?”
他耸耸肩,冷眼睇向她始终抱在另一只手里的那碗葯草。“如果你可以把那臭玩意儿倒掉,我的气会消得更快。”
“不行,这是特地调给你的。”傻愿之前额头受伤,她也是摘这葯草给她涂抹。
“我不需要。”
“要,你当然需要。”她固执地点头。他脸上一条条的血痕清晰可见,想必也是很疼的。
“这点小伤,死不了的。”他咕哝着起身,准备走回木屋。
丁儿戏一把拉住他。“不行,我答应过娘要好好照顾你的。”她踮起脚尖捧住他的双颊,认真地在他满布胡渣的脸上细细来回审视。“瞧,你的伤口还沁着血呢!”
二话不说,她马上挖了一团已捣碎如泥的葯草,住他脸上一抹…
司空聚直觉偏头躲开她的“突袭”却仍是被那臭死人不偿命的葯草给侵占脸颊一方。
“你别动呀!”丁儿戏叫道。“你这样动来动去,我的手…啊!”看她强忍疼痛,一心一意用她受伤的手指头替他挖葯敷伤口,司空聚心底某个不知名的角落,仿佛被什幺东西猛然撞击似地,狠狠抽了一下。
为什幺?
为什幺在他毫不留情地拋下她离家多年之后,她仍能如此无怨无悔地对待他?
他根本不可能成为一个尽责的好丈夫,难道她还看不出来吗?
如果真听信一个来路不明的算命师所言,就此认定终身,那幺,她是不是真的傻过了头呢?
面对眼前这位七岁即入他家门的小妻子,司空聚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他不想接受她对他的好,却又不忍拒绝。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了?
许是感受到被锁定的视线,正专心涂抹草葯的丁儿戏忽地停下动作,迎上他若有所思的深眸…
四目交错。
丁儿戏傻愣楞地看着司空聚,被他如黑夜般难以捉摸的目光给深深吸引住。
怦怦、怦怦、怦怦怦…
她的心跳开始莫名地狂奏。
怦怦、怦怦、怦怦怦…
一股麻酥感更是从她体内炸了开来。
他的眼神好奇怪?这般慑人的视线,她几乎未曾见过…
她望着他,水盈盈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脸颊线条,落在他的嘴唇上。他的唇,像极了山中甜美的甘泉,正散发出无比惊人的诱惑力,吸引着她去掬取。
她添了添突然略显干涩的双唇,忽地有股“想喝水”的冲动…
丁儿戏不曾对男人有过如此踰矩的感受与想象!但,倘若能够触碰聚哥哥的嘴唇,倘若能够碰触到的话…
“师父!”
阿徒的叫唤如魔咒般,猛地打破两个人各自放任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