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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胁道:“不答应我的话,今天你就别想走出这个房间。”
傻子!他什么时候才学会不莽撞行事,懂得瞻前顾后,懂得她的心。
雪茵一百个愿意与他就此长相厮守,直到天荒地老,但光想是没有用的,现实有太多阻碍必须一一清除,等到真有那么一天,也许他已腻了。
她从来不相信,他会终其一生守候她、爱她、疼她,在她的记忆与认知里,他可是如假包换的狼子。
雪茵急奔下楼,把身子融人大厅杂沓的人群当中,这才慢慢回首张望。眼前俱是陌生的面孔,他没有追来。这样也好,无疾而终的恋情,尤其萧瑟得异常华丽,足堪日后细细品味。
外面下起大雨,她没带伞,正打算踅回饭店的精品部买一把,一不小心和仓猝转身的人撞个满怀…“嘿,你…雪茵?”
雪茵全身的血液快速凝冻结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眼前这个体可粗壮,嘴角两撒胡子像蝉螂翅膀的男人,不就是她找得半死的李察吗?
“哟嗬!你变了,变得更有女人味,更…漂亮,嗯,漂亮极了。”瞧雪茵一脸惊慌,李察却得意洋洋地,笑出一嘴黄牙。
“别告诉我你不认识自己的丈夫。”他夸张地挤出一胜邪恶的皱纹。
“你几时回来,呃…这些年你究竟躲到哪里去了?”他们这对“另类”夫妻,完全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只有一长串疑问和狂烧欲爆的怒火。
雪茵真恨不能赏他两巴掌,再将他大卸八块,丢到荒山野地喂狗吃。
可她忍下了,不仅是因为她根本没那蛮力,就是有,也必须等两人之间的纠葛撇清之后。
李察比以前更不修边幅,变得流里流气,嘻皮笑脸的不正经模样。
“赚钱糊口噗!”他两颗深沉的小眼,包藏祸心似的在雪茵身上转来转去。“你到这儿来干么?”
谤据他暗中调查,她的公司应该在马得里广场的另一边,却在上班时间溜到这儿来,很不寻常喔!
“我…”雪茵霎时涨红了脸。“我到这儿…躲雨。”她不善于说谎,几句话而已竟说得结结巴巴。
“这样啊!”李察半信半疑地挑挑眉。“既然来得来了,进去吃个饭吧!”
他鸭霸地抓着雪茵往餐厅走,自作主张地替她点了一份菲力排,自己则从开胃菜一路吃到餐后甜点,直到撑得动弹不得才揩揩油嘴,发出刺耳的啧啧声。
饭店里的餐点原就不便宜察并没有请她的意思,他招呼侍者送来帐单明细表,将自己的部分单独用信用卡签掉。
“最近好不好?”他问。
“你是问我还是问克莉儿?”按捺不住的怒火,隐隐地燎烧到她原本修整浓齐的眉。
李察脸部的线条一僵,嫌长的面孔这会儿更可以和马媲美了。
“她…我是指克莉儿,她有没有问起…问过我…关于…”
“问了二千二百五十二遍。”雪茵算数特别好,马上将六年两个月换算成一个庞大的数目。
有父若此,算克莉儿倒了八辈子的媚。所幸她满懂事也够勇敢,几年来总是乖巧地听从雪茵的话,做个坚强独立的好孩子。
如果能够,雪茵曾希望李察永远不要出现,他只会带给克莉儿痛苦和羞辱,这个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混帐东西!
“你呢?想我吗?”他大胆地按住雪茵搁在桌面的手。
“干什么你!”雪茵霍地起身。“你骗了我,害我莫洛其妙跟你结婚,还供养你女儿足足六年,你简直…算了。今天,我们总该作个了断吧?”
李察撮着阔嘴,显然很不高兴她的指控。
“我娶你,是因为我爱你。”他大言不惭地把早先已编好的说词背诵一遍。“我不告而别,是为了赚更多钱,让你们母女丰衣足食,这样也有错吗?”
他故意说得很大声,餐厅内不明究里的男女都他投以嘉许和同情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