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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她下车,摘下安全帽,甩甩长发。
罗悦将两顶安全帽放好,依然坐在机车上,定定看着她。
“很丑吗?”她摸摸被安全帽压塌的发型。
罗悦摇摇头,捧着她的脸,吻她一下。下车,牵住她的手。
“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的地方?”罗悦昂首。一块白色木板上从拱顶棚架垂挂下来,两只铁丝拗成的鹤,单脚独立在木板上缘,嘴里叼着小灯泡,照着行云流水似的草体大字“鹌遏农场。”
贾志矜将手伸进木门后,拉出栓锁,木门咿呀地滑开。他们走进庭院里,高大的树荫遮蔽天上的星月,树影深处隐约露出亮着灯火的窗扉,雨廊下的拉布拉多犬吠叫着。
一个男人从屋里走出来。“嘘…世界。”他抚抚狗儿的头,望向林木中的人影。“谁啊?”
“爸,是稳櫎─”贾志矜和罗悦走到光亮处。
“矜矜!”父亲大叫,头朝后转。“亲爱的,女儿回来了…”
一阵脚步声,绝伦娇艳的妇人出现在纱门里。
“妈妈…”贾志矜叫了一声。
美丽的母亲打开纱门,走下台阶。“怎么这么晚回来,危不危险…”她顿住语气,视线注意到女儿身边的青年。
“您好,”罗悦礼貌地颔首。“晚辈姓罗…”
“矜矜的朋友呀,欢迎、欢迎,”父亲热诚地打断罗悦的嗓音,推开纱门道:“进来里面坐。”
…
她带他回来见父母,这代表她愿意成为他的妻子?
罗悦还没弄清答案,这个晚上,与她双亲简短寒暄后,她母亲安排他们睡同一间房,日式的卧室里,陈设很雅致,只铺了一床双人垫被。
他们是很特别的家庭。小孩的样貌全遗传自母亲,并且跟母亲姓,全家福的照片里,父亲像是个格格不入的外人。
案亲原本是个在政府机关的农业部门,做土壤分析的穷公务员,爱上当兽医的豪门千金母亲,两人私定终身。外祖父知道了很生气,丢给父亲一块位在山腰的荒芜土地,要父亲在这块土地上开拓出一番事业,才肯认父亲这个女婿,准父亲和母亲长相厮守。父亲花了十年时间,独自一人,一草一木地种出这片近百公顷的农场,这期间,母亲在娘家,陆陆续续生下三个孩子,一直到大哥十岁时,母亲才带着他们回到自己的家,与父亲团圆。那一年,她两岁,父亲和母亲在农场举行迟来的婚礼,她是小小花僮。一对大白鸟飞来农场的池塘,父亲说那是鹤,从此,父亲把农场命名为“鹤遇。”
“其实我和哥哥都知道那只是白鹭鸶。”贾志矜双臂交叠在罗悦胸前,轻笑的神情像个小女孩。“我们怎么可能会丢兽医妈妈的脸,分不清白鹭鸶和鹤呢,但是爸爸…”
“听起来,伯父很可怜…他有十年的时间跟心爱的女人聚少离多。”罗悦抚着趴在他身上的她,听她讲家里的事。
“这没什么…”她摇头,说:“夸张的是,邻近的人家一直以为爸爸是殷实的农家子弟;妈妈出现后,他们都觉得爸爸给狐狸精缠上,很快就会被骗光所有家产…直到现在,他们还认为我和两个哥哥是狐狸精的‘拖油瓶’。”
罗悦瞠眼,笑了起来。“你家的邻居好像不是很好相处…”
“有些人永远摆脱不了爱说八卦的恶习。”她说。
“你家跟他们吵架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