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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哪里?”何岱岚也顾不得有没有礼貌了,马上打断吴医师的话,匆忙问。
“没有啊,我以为他就回家了。”
何岱岚挂了电话,只觉得全身发冷。
小开。小开被车撞了。
小开是何孟声的狗,以前功课再忙,他也都会在晚饭后带着牠出去走走;假日更是亲手帮牠洗澡,一人一狗把阳台玩得到处都是水和泡泡,那种时候,才会听见何孟声罕见的、年轻稚气的笑声。
每天晚上,小开都要等到牠的哥哥回来,才肯从大门离开,然后跟着何孟声走来走去,陪着他读书或看电视,最后一定要在他卧房门外的狗用大枕头上,才能安然入睡。
四年来,牠是何孟声最亲近的“家人”何岱岚常常看见,一向话不多的何孟声跟小开絮絮低语;小开用圆亮的黑眼睛乖乖看着哥哥,让哥哥摸牠的头、顺着牠的毛…
“何小姐?你没事吧?”
被助理这样一问,她才发现自己紧紧握着手机,用力得指尖都已经发白了,全身正无助地微微颤抖着。
她无法想象,孟声现在的心情。
恐惧如巨狼般卷来,初夏夜里,她的手脚却都冰冷。
这孩子…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
其实项名海已经准备要就寝了,他的作息一向是很规律的。
不过午夜前的电话打乱了他的规律作息。
“你说什么?”细长的眼睛倏然睁大,他在没开灯的客厅里呆立片刻,顺手拈亮了立灯:“你不要急,慢慢讲。”
“反正他就是到现在还没回家。你有没有李宗睿的联络方式?我想问问他,孟声有没有跟他联络?”何岱岚强自镇静,握着手机的手却依然微微发抖。她站在自己家楼下,让助理先回去了,才打电话找项名海。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她也不会求援。
而且这样的事情,愈少人知道愈好。她只能想到项名海。
“李宗睿住宿舍,我打去问问看教官好了。”项名海两道浓眉也锁了起来,他用肩膀夹着电话,开始更衣:“你现在人在哪里?”
听着何岱岚的回答,削瘦却精壮的上身随即套上干净整洁的衬衫,他也换了长裤,穿鞋、找车钥匙。到他走出门口时,才对何岱岚说:“你在那里等我,我十五分钟就到。”
“你要来?为什么?”
被她惊诧地一问,项名海也突然愣住。
对呀,他去干什么?现在最重要的,不就是把学生找到吗?
为什么一听到她急得好象快掉泪的嗓音,就毫不考虑地换衣服、出门,准备要去…
他要去干什么?一向行动深思熟虑,从来不冲动的他,现在是怎么回事?
“反正你等我一下就对了。”带着自己也不清楚的复杂心境,和心事被窥见的微微尴尬,他简单交代,随即挂了电话,改打宿舍。
宿舍负责值夜的教官一听见是他,马上哇哇叫了起来:“项主任!我正要打电话给你,李宗畈!李宗睿晚上跑出去了!他晚点名的时候还在,现在不见了!”
“你确定?”项名海一面开车,一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