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t居然还问这话！

她不敢置信地瞪着屏幕，突然有想要拿椅砸向计算机的冲动。

很忙？会有多忙？忙到连打一通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舒蔓，你究竟在要什么脾气？”电话那一，传来无奈的男嗓音。

她还不够独立吗？

没事，只是想你。

“在我累得半死的时候，你在哪里？”她忽然幽幽低问。

她气忿地重重敲打键盘，而后双臂环瞪着计算机屏幕，等待对方的讯息。

“你搬家了？搬到哪儿？”他又是一阵错愕。

“没有叫朋友或同事帮你吗？”

才刚刚沉寂下来的不满又迅速涌上心，她将心底想法藉由文字传送给他。

“谁知他最近为什么突然开始刁难人了。”

舒蔓，急着找我有事吗？

“你这是什么无聊的问题？我在准备论文，老板又故意刁难我，实在没有心力再跟你闹下去。”

“中秋夜打电话向你问好的时候，我不就跟你说过我考虑换租屋了，只是那时候你忙着和朋友一起烤，还对我说改天再聊。”

纵使在心中咒骂不下千百遍，她的手指却快速打上和真正想法完全相反的字。

“在我之前所租的房附近而已，今天才终于整理完，累死我了。”

我打给你。

真的是要谈分手吗？她轻轻笑着，分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是气忿多一些，还是无奈多一些？

“你还真是女中豪杰啊！”电话那传来取笑。

况且，他透过网络问这话，是不是也已经摆明了他一直都在线上，只是不想理会她？

过了三分钟后，那一端才有响应。

电话那显然对她的提议到错愕，一阵沉默后，才低低开：“不需要吧，我现在没有空闲去搞那玩意，而且钱装视讯什么，本是浪费。”

听到他话语中所带的欺，她放了音调。“我们还算是男女朋友吗？”

听见他无辜而怒的语调，她转开话题，轻问：“你知我搬家了吗？”

“我们究竟还算不算是男女朋友？”她真的好失望，他竟然连这话都说得来。

还算悦耳的四十和弦铃声播送着许久未换的情歌，她接起电话，并不发声。

“你的指导教授不是一向很欣赏你，对你很好的吗？”

计算机的另一端，传回一个无奈的脸，而后是微带谴责的字。

中到台北，也不过才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有远到需要一杯情温开的程度吗！

我没空。他回。

“没有情特别要好的男丁，所以几乎都自己来，不过还好东西也不算多。”

你是不是想和我分手？是的话就直说，别搞人间蒸发这一无聊的把戏！

她连忙迅速回讯：我打电话给你。

半个多月没说过话，三个多月没见过面。谈过心、好好聊聊近况了，竟然还问她急着找他有什么事？他到底有没有为人家男朋友的自觉啊！

“是啊，我只是说『想要』，并没有说确定会换住。但是我们往已经七年多了，你还不清楚我说话不会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吗？还是你像以前一样对我说的话总是左耳右耳，所以压儿就不当一回事？”

“承扬…”她思索了一会儿，而后开：“我们装视讯好不好，至少这样看得到彼此。”

“你不要无理取闹！”他似乎火了。

一个在南成长的女孩，孤在全无亲戚居住的北生活、在北工作，大小事情自己包办，这还不算独立吗？

“我很确定你是因为累坏了在发脾气，找我的碴！”他也动怒。“你就直接说是你自己不够独立，连搬家这事情都要我空上台北去帮你；就直接说你不想要自己理，你本就需要一个苦力不就得了？”

“跟我传讯通话叫浪费？”她冷笑问。

如果你急着找我是为了和我吵架，那我只能说我真的没空陪你闹，我要下线了！

别闹了，你明明知我最近很忙，为了论文简直一个两个大！

“你那时候是说『想要』，又不是说确定会搬。”

计算机传来的声响，中断她满脑的胡思想，让她霍地坐起，冲到计算机桌前坐下。

他沉默半晌，而后才开为自己喊冤：“你又没有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