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你会比较快乐吗…

话语未竟，青年已留下一声谢，老人望着他隐没在白雾中的方向，微笑地摇摇。年轻人哪…

“走了？”山碧急问：“请问那班船是到哪儿？还有，下班船是什么时候？”

不远将是环湖小路的尽，儿慢了下来，他颓然坐在背上，痴痴看着湖面。终究，是这样的结局吗？

与你相较之下，我如此微薄的情，只能作这样渺茫的冀念。

“柳陌！”他终于倾尽全力地大喊，声音回在面、在山谷，化成好几声。

儿踏着未晞的青草奔驰，山碧望着湖面，却只看见了苍茫与虚无。

我不要你走…

初的清晨，天亮得很晚，气弥漫，山碧在雾中策，再也毋需去想远方的路，辨心中烟云。

她的字迹贴在他的心持续；而她的影，却在一个转，已无可捉摸。

“这位老伯，你方才有没有看见一位绿衣姑娘，这么？”

当初便是在这样的时节里遇见她，四载年月，江湖更迭，而她就像一束忽隐忽现的光；他伸手，却抓不住。

“下班船要等到傍晚了。至于那位姑娘要到哪儿也说不准，船只停靠的凌湖是这儿的通枢纽，许多船班或陆运都是转乘的。”见山碧垮下肩，老人想想又说：“通常若沿这湖畔小径，应该还是追得上的，不过今日烟霭迷漫，怕是…”

今晨宿醉中见到她留下的信息，他再也抑制不了自己的心，在杨漱言怔愣的目光下，问了店家女离去的方向，赌这最后一次机会。

“柳陌…”他的眶乍红。这是他第一次见她如此神情，虽然遥远，却变得明亮，觉除去了加于一的尘埃…

忽地一阵风起，散些许雾，蓦然，他见到远方船上一绿衣女变得清晰，风中裙襬翩飞，正微笑地对他轻轻挥着手。

“柳陌…”鞭一挥，儿嘶鸣狂奔，在跶跶的蹄声里，青年揣在怀里的几张薄薄信笺毫无重量，彷佛像她一般，倏地便要缥缈无踪迹。

我不要如你所愿，我不要…忘记你…

终于再也无路。面对涯，他怔怔勒，除了儿悬嘶外，只余一片寂静。而船只愈行愈远，就将再次隐没山谷之后…

“驾！”他一鞭起，骏吃疼，几步跃上陡坡，再往崎岖山丘追着船去…

昨晚那声不要走，其实是他纵容自己在梦中对她说…

…是船只吧？山碧揪了心，望着散不尽的雾，似有人影，但却看不清廓下朦胧的影是不是她…

“啊？”老人瞧他一“你是说一个约莫二十的姑娘吗？”见他猛，老人慢吞吞续：“喔，半个时辰前，她搭那艘早班船走啦！”

嘶…山碧猛地勒缰绳，前方是一汪望不清尽的湖泊，码边仅有一个瑟缩风中的老人，未待儿立定，他翻下，往老人奔去。

不该，不该是这样的…

好，敌意的确凿也好，除了你自己，谁也没有办法教你动摇。若你恨我，那想必是一生一世的计较。而我，在漂的逆旅里不能负荷这样庞大的悲哀与惘然。

着蒙蒙烟，他望着她，在船隐没山谷之前，他终是挥起手，向她作别。

半晌，他沮丧地掉回，却在他回过时，惊见湖上有一若隐若现的廓！

柳陌，你在哪里？

如果我想起你，或者你在将来的日里偶然想起我，请不要让这些已过往的恨再有留恋了吧。肩而过的陌生名字，在那年的日三月，而后不复相见，也不再牵连。那么即使我离开得不够遥远，我们终究还是见面了，你也不会再因为我而到疼痛了。

说他不洒脱也好，说他懦弱贪心也罢，当那一段繁似锦的回忆如倾颓的墙角斑驳，至少，让他用恨来把她记忆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