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贱！何为下贱？纵然我风尘，却又碍着谁、害着谁来？若我这样一个为生存挣扎的女也属下贱，那等背主求荣、

史思明未答，只再走近两步。岳红纱静立不动，也不知是骇怕得动不得还是有忖无恐，只是柔柔地半展笑意。

心上滴血，面上媚笑却未减分毫，岳红纱悠然：“不敢当大人谬赞，无才无艺一小女何敢称魁呢？”

史思明不耐地掀起眉，看她盈盈下拜.犹带妩媚笑意，不禁冷哼一声，发难：“果然是见过大场面的，难怪会迷住朝义。”

“是吗？朝义他也多次向我求婚，我却一直未曾应允。

“大人莫要生气，气坏了可就喝不到那杯媳妇茶了。”温言笑语，暗藏嘲，听在史思明耳中更添炙怒。

“好个给脸不要脸的小娼妇！既你不知好歹，就休怪老夫手辣心狠了…”原可让她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个世上，但现在怒极攻心便再也顾不得许多了。

她真的是喜史朝义…喜两人独的觉；喜他温的怀抱；喜他健的臂弯；喜他偶尔的戏谑；喜他对着她的笑容；喜他低低唤着她的名字。喜，很喜…她想，就这样跟着他一辈好了，便是没名没分的也没关系，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就好了…

史思明一时倒也疑虑，近了迟疑着还未剑，门却突然被人撞开。一人抢前几步挡在岳红纱前，正是面无表情的大李。

“你敢！”好恼！一个史朝义气不死他，便再来这么个厉害女人让他早死吗？

“好！朝义还真是懂得用人，竟令麾下第一勇将来保护一个人尽可夫的下贱女！好！真是太好了…”

肩，任她倚人怀中“我会是个好丈夫，你也会是个好妻。”

嫣然巧笑，岳红纱漫声：“大帅言重了，乡野村姑哪里见过什么世面…何况似大帅这样的达官贵人，岂是小女一介寒微所能轻易见到的？”

“大人是在钱买儿吗？”她冷冷地笑“大人可知在大人中，他或是有价之，但于我心中…却是无价！”

“无价？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无价的！生命、情、尊严，但凡得起价，皆可踩于脚下。”

“你若聪明，便收下银走得远远的。你自己也清楚，像我们这等人家娶小妾即便不是名门闺秀也是小家碧玉，任你再多心思、再添媚，断不能人主史家…”

“不敢！军令在，不敢有失，还望大帅海涵。”

但现在一听大人这番话，倒颇兴趣。想来史家不会让我觉得无聊的…”

“好！好…竟连你也敢跟本帅作对了！”史思明瞪着他，微微发颤。

岳红纱半敛着眉，看不清他的表情，却直觉他正在暗暗冷笑。倏忽之间，只觉脸上火辣辣的，好似一锅油尽浇在脸。

她一厢情愿地想着，却没人想遂她的心思。

见他腾地起，面现狰狞，杀机毕，岳红纱居然还能笑来“大帅沙场争战多年，难如今倒要向一个手无缚之力的柔弱女下此毒手吗？”

一大早，史朝义刚走，就有人气势汹汹地上门兴师问罪。若是个未经过世面的小女孩必会被这面铁青、怒火中烧的史大帅吓得三魂少了七魄吧？第一次，她如此庆幸自己历经苍桑、风雨，以至毫无惧意。

他皱了眉，玩笑似的：“真的不想嫁我？你知不知小郡主可并非如你所言，是走不动路的猪，而是人如其名，真真正正，千百媚的大人呢！”

“大人得起钱，可还得看我肯不肯卖…”翘起角，她冷冷“就不知大人中的货知晓此事会有什么反应呢？”

…

史思明一笑，寒声：“伶牙俐齿，能言善辩，不愧是烟国中的魁！”

闷哼一声，史思明沉声：“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本帅也不想和你转弯抹角。单只一‘句…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

岳红纱沉默，终：“世事难料。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个还太早吗？或许有一天，你未必会娶，我也未必会嫁…”

“是吗？那真要恭喜你有艳福了！”没抬看他，她只半合了低应，任笑从心底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