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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褪尽了。
“颛如、颛如,你听得见我的声音吗?”他心神俱裂的发现她几乎陷入昏迷。
“不…不要…”隐隐约约微弱的声音证明她还活着,他红了眼睛如要发狂般。“不可以,你千万不能有事!”
听着外头警笛由远而近的响着,他早已经慌乱得六神无主,他不知道现在谁能帮得上他的忙,他好怕从此就和她天人永隔,从内心深处窜出的剧痛几乎吞噬了他。
“你振作一点,救护车就要来了。”他的指头轻轻滑过她冰冷的面颊,发现她正在逐渐失温,他脱下身上的衣服盖住她簌簌发抖的身子,再将她拥入怀中。
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他紧闭双眼在心里头为她祈祷,都是他害地受伤,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挨这一枪,也不要她遭到这样的伤害,他的心疼得都快碎了。
“痛…”华颛如白透的嘴唇开始发出呻吟,眉头也紧紧皱在一块。
她看起来好像很难过的模样,可是他却无法分担她的痛苦,他恨透了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牢牢握住双拳,紧得指甲都掐进了肉里,他却浑然不知痛。
天啊!谁快来帮帮他们?
第一次感觉到眼眶之中充斥着薄湿的泪雾,他几乎快要看不清楚她了,他好害怕。
“别…哭…”华颛如试着举起手要擦去沿着他颊边滑落的一滴泪,最后只能放弃。
她好累好累,好想闭上眼休息一下,一下子就好…“不行,你快醒醒…”耳边回荡着雷迅爆怒的声音,却抵不过眼皮和脑袋的沉重感,于是她阖上眼睛。
她没能见到雷迅惊恐哀绝的模样,和他那划破晨晓的凄厉叫喊。
…
守候着病床上的华颛如已经两天两夜,这中间他不曾稍稍阖上眼过。
她一直还没脱险境。
医生说她太虚弱,子弹直接贯穿右肩胛,还伤到好几条神经和主血管,造成体内体外大出血,光外伤就至少需要四个月的疗养期,更遑论她心里所受的伤害。
他好自责,当初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来北海道,这一场悲剧也就不会发生。
“你休息一下,这儿有我们,否则颛如醒来却换你病倒就不好了。”方舞站在雷迅身后,看起来忧心忡忡。
“我不累,你们别担心我。”他连头也没回。
“你就是这样才叫人担心。”方舞气急败坏,这个人怎么这么固执啊!
“舞,别这样。”岩田轻拍老婆的肩膀,要急性子的她不要冲动。
“可是…”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岩田阻止。
“那你好好保重自己,有事需要帮忙时,别忘记我们。”岩田深知雷迅的个性,知晓此刻他们只需在他后头默默支持他便行。
方舞看了看老公再看看雷迅,才信赖的点头。
雷迅只说了声谢便没再说什么。
“那我们先回樱川汤。”
“记得和我们联络。”方舞也交代。
他颔首。
病房内只剩下他和华颛如,空间一下子变大了,显得分外冷清。
“对不起…”他终于能卸下面具,流露出真实的自我。
他紧紧握住她冰冷的小手贴在面颊,怜地苍白的容颜,他极度不舍地自责。
她为他而受伤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有多在乎她,那蚀心刻骨的痛楚险些将他撕裂。
“加油!你一定要醒过来!”握紧她的手,他希望能传给她多一点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