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哭啦！这样我怎么安心驾车赶路啊？”

自己离开了，朱袖从此就是一个人了。楼公不在的日，谁来为她泡茶解酒？谁为她换琴弦？谁为她梳妆更衣？谁陪着她说笑？被客人仗势欺凌时，又有谁来听她埋怨诉苦？

月怜低垂着，没有瞧见他的怪动作。

他是担心到很烦恼很烦恼的地步啊！莫十五搔搔，被她那满脸满袖满衣襟的泪给慌了手脚。

“你想不想看看那个玉八卦？你还没有看过吧？”他故作轻松地说。

“你…你你…”莫十五结了起来。

“我师父正是莫家刀法的嫡传弟，除了继承二十八路莫家刀法及莫姓之外，也继承了这个玉八卦。她当年就为玉八卦差丢了命，加上又带了个我，不得不把它藏在俪人园里，一藏就藏了十二年。”

她的手臂很漂亮，虽然纤细瘦长，却白白的，上还着一对亮晃晃、足足金的镯，黄白相映真是极了。

“你…你的手臂…来了。”终于说完了，呼，还在。

“喔。”

他他他…他的还在吗？他看到她一双雪白的藕臂…

啊啊！

“我难过…你凶什么？”

她回他的话了，泪也停了！莫十五大喜过望，不动声地续：“是不是藏了秘籍，谁也不知？年来，没一个人能解开玉八卦的秘密，就连莫家刀的门人也一样，除了传人之外，谁也不知。。縝r>

莫十五叹了气，拍拍，矮钻了车篷里，与她并坐。

心念一动，莫十五一脚踩车里，两条健臂就要伸了去…

“嘛？”的鼻音。

他可是个初茅庐的小苗啊！这事这么严重，师父却提都不提，莫非是存心要他带了这个“宝贝”不明不白的死在江湖上吗？那多冤啊？

“当然有人抢，所以莫家刀法开枝散叶、广收门徒，玉八卦也不一定传给当代的掌门人。如此隐密，为的就是不让武林中人锁定行抢的目标。饶是如此，百年来玉八卦还是被人抢去不下数十次，但从没有人能解其中秘密，而且说也奇怪，玉八卦最后终会辗转回到莫家刀传人之手。”

月怜卷起袖，盯着臂上那一对金手镯。

她小手揪自己的衣袖，问数不清溢了第几声呜噎。

“这个绝对不一样。”见她有儿反应，莫十五神一振，忙：“你不是练武的人，所以不知这样东西。这个玉八卦可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宝贝，传说百年前，莫家的师祖藏了一绝世武功在这玉八卦里，谁能解开玉八卦的秘密，谁就能拥有这不传的功夫。”其实他本不知这些事，全是听师叔说的。

“有秘籍藏在玉八卦里？”侠义小说她也看了不少，可没听说过一枚小小的玉八卦藏得了一本秘籍的。

“小麻…月怜。”试着唤她一声。

月怜听着坐直了，似是被引了兴味。

“不就是玉八卦，有什么不同？”她还看过金八卦、银八卦呢。

“这么神奇…”

“有幸”啊…真是有幸吗？成为莫家的传人、被师父养大、受命前来将玉八卦带回去。而这玉八卦跟莫家刀的武林渊源，却是师叔说给他知的…师父本什么都没说！

月怜抿着，委委屈屈放下袖，抱着膝背转去，发丝微的后脑一下一下动着，像是又在哭了。

好想…好想车奔回去啊！

光一往下挪，莫十五倏地收回了手，两只手掌因用力过猛而打上自己的脸，他往后一仰，脚下一个跟跄，险些便要掉下车去。

朱袖为她想得多么周到。

要是像那夜一样抱着她去踩踩屋风，她会不会就不哭了？

一张秀气的小脸都哭得有了…他病捌鹧劬Γ好闷哪。縝r>

“那旁人呢？这么诱人的秘密，没有旁人来抢吗？”世上聪明人何其多！

就是因为玉八卦引起的那场纷，他才有车成为“莫十五”当上师父的弟。

“我、我没要凶你，你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刷”地一声，车帘猛然被拉开，月怜在泪中抬，只见一个硕长的少年形堵在前面，逆着光朝自己叫。

他抓了抓：“师父只收了我一个徒儿，玉八卦最后还是会传

月怜提疑问，打断了莫十五的哀怨：“为什么到现在才要你把玉八卦带回去？它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才小心翼翼地为她放下衣袖，一层层掩盖住那一对灿然的金光。

月怜眉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