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莺谷啦，笨。”

她惭愧地低下，再次到自己很没用。

她唱的是“莺莺曲”取自西厢记中的诀别，词意凄动人肝寸断，由她的中唱来，更是丝丝缕缕情不绝，缠缠绵绵怨难消。

弹儿兴彩烈地抱着一纸包的松桂糖和呼呼的烧饼卷，在给了小蝶仙之后，她借词说要去后台帮忙，一到了后台就迫不及待把藏在怀里的另一个纸包取了来。

“是呀，要不是小蝶仙这么苛刻，你连半私房钱都没有，将来若是有个什么变

“旦儿，再唱两曲来听听吧。”

还夸什么将来要当班主呢？她能当上跑龙的就已经是老天保佑了。

同情之心人皆有之，她话刚说完，已经有几个人鼓起掌来。

哗！她不禁看傻了。

这玛瑙镇真是个好地方。

“老鲁叔，李大娘，画眉，小二哥，瞧我给你们带什么回来了！”她小脸欣得涨红，小小声地拉过他们几个人躲到角落。

“好！好听！好听极了…”

画眉今晚上要饰演“八仙过海”里的蓝采和，正扎着发呢，也不一手发油就蹦了过来。”怎么了？什么东西呀？”

一葱油香打纸包里飘了来，几个人忍不住吞了。

“乍可为天上牵织女星，不愿为前红槿枝，七月七日一相见，相见故心终不移。那能朝开暮飞去，一任东西南北，分不两相守，恨不两相思，对面且如此，背面当可知。风撩百劳语，况是此时抛去时，握手苦相问，竟不言后期，君情既决绝，妾意已参差，借如死生别，安得长苦悲…”

围观的群众都听呆了，直到她最后一个字唱完，所有人还是震撼地呆在原地，良久都没有任何回应。

***

喜悦，眉一皱，可怜兮兮的模样“左思右想，再无其他法，只好厚着脸求告各位乡亲父老，请容弹儿唱几首曲，若是觉得还能人尊耳，就请捧个场，赏弹儿几文钱为路费盘缠…若是弹儿唱得不好，也请各位海涵了。”

弹儿张得一颗心差嘴，她有唱得这么难听吗？吓得大家连话都说不来了？

弹儿拈着散落在纸包上的饼屑吃着，闻言嫣然一笑“我今儿到街上唱曲去了，结果还真的挣了不少赏钱呢，不过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小知，否则我就遭殃了。”

她清了清嗓，回想着在后台听到的曲曲戏文，悠扬清亮，声婉转地唱了起来…

弹儿眸光发亮，万万没想到真有人愿意听她唱曲，一时之间血涌了，一兴吩岂喜取代了一切。

有观众呢，她也有观众呢！

“你怎么有钱买心回来给我们吃呢？小蝶仙不是小气得要命，从不给你零的吗？”画眉咬了一香酥的饼，陶醉的表情“噢，真是好吃极了，我差把也给吞下去了。”

弹儿甜甜一笑，腼腆地：“是这样的，我把小代我买的糖和烧饼卷不小心摔洼里了，实在没办法回来差，想来想去只好在街上唱曲，看能不能挣到几个铜钱买糖和烧饼卷，没想到玛瑙镇的乡亲父老真的好情，好有善心，赏给我不少钱呢。”

“这旦的声音腔调真是婉转脆，有如那个什么莺…”

“呵呵…太好听了，一时昏。”

话声一落，漫天的赏钱铜板纷纷抛掷了过来，弹儿梦也没想到自己唱的曲竟然这么受迎，而且还真的能够挣到赏钱…她张大了小嘴，呆呆地望着铜钱、小银角慢慢在自己脚边聚拢。

“唱曲儿？！”他们的睛瞪得跟铜铃一般大。

四周鼓噪着，弹儿真觉得自己在梦中，而且还是一场好好的梦呢！

“好听就给赏钱呀！”

“小姑娘唱呀，我们听着呢。”

老鲁和李大娘，画眉和江小二连忙吃了起来，赞叹之余也不禁好奇。

就在弹儿耳朵到想要找个地钻去的时候，围观的人们蓦然惊醒过来，疯狂地鼓着掌。

“太好了。”他们听得瞠目结之余也忍不住为她兴。

“是呀，很少听到这么好听的曲儿呢！”

“这是我到街上买的葱油饼脆，听说好吃得不得了，很有名的。”弹儿就着纸包一块块分递给众人“吃吃看，也许有凉了，不过应该还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