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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能跟着你走。”要她说出这句话,对她而言是多么大的折磨。
她的身份、她的忠心绝对不允许她做这种事,她有自知之明,她绝对不可能寡廉鲜耻地赖着他,更不能坏了他的声望;她是注定孤老一生的,但倘若这是她的命,她又能如何?
“他不会在乎你,他根本不爱你,你为何还要屈就于他?”寻朝敦怒吼了一声,以为她对观仁偲情有独钟,才不愿跟他走。“你清醒一点,他根本不爱你!”
她应该已知道观仁偲不爱她,她还要执意跟在他身边吗?他无法给她幸福,有的只是数不尽的嘲弄和辱骂,难道她不清楚吗?
“那么你是爱我的?”裘瓶静压根儿不懂他说这句话的意思,她老早便知道二少爷对小姐情有独钟,他不可能爱她,而她更不可能对他倾心。“倘若你知道我曾经发生了什么事,你还会这么说吗?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她一步步地往池畔移动。
他说他爱她…那不过是同情,而太过泛滥的同情对她而言是另外一种伤害!
“我不懂什么?”寻朝敦气恼地盯着她,见着她一步步地往后退,唯恐她又摔落池里。“倘若我不懂的话,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
裘瓶静睇着他,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她觉得胸口有一股气淤塞着,令她提不上气也终解不了,摇摇欲坠的纤弱身子仿若要滑入寒冷彻骨的池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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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说?说了吧!或许把一切都说了,他以后便不会再来找她了,到时候她便可以让心完全平静下来,她也就可以回到原本的她…“你已经知道我并非处子之身。“她哽咽地道,眸光早已黯然。
“我不在乎那些事情!”他不想谈论这些问题,逝者已矣,来者可追,他只在乎往后的日子,以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全都可以忘掉。
“倘若我说我是为了生存下去,不得不出卖身体呢?”泪水凝聚在她的眸里“不管是在观府还是季府,只要是下人,日子便难过得很,除了总是过着有一餐没一餐的日子,还要应付下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在那种残酷的环境里,要想要活下去,不让自己被欺负,身体便成了一种武器…”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两行清泪不断地滑落;她一点也不想再回想那些事情,夫人和小姐也要她一定得把这些事给忘了,然而这些痛岂是这么简单便可以遗忘的?倘若那么容易便可遗忘,又怎会是真正的痛?
她并不愿意为了生活出卖身体,但是正季府的生活却总不能由她为自己作主。到了最后,她总算受不住地杀了那个人,一刀、两刀、三刀…到底杀了多少刀,她也忘了,她只是想着一定要杀了他,否则这一场恶梦永远也不会停止。
“够了,不要再说了!”
寻朝敦大步走向她,俊美的容颜满是酸涩和不舍。
“或许我早该死了,早该杀了那个人之后也一起死。”裘瓶静一步步地往后退,整个身子滑进了池子里头,然而沁入骨髓的冷却掩盖不了她已被撕裂的灵魂。“我为什么还活着?受了这么大的污辱我早该死了,为什么还活着…”
即使她仍活着,然而魂魄早已飞散;这几年来,她一直像是行尸走肉般地活着,直到她遇见了他…除了夫人和小姐,他是头一个走进她心里的人、她对他有感恩、有憧憬、有希冀、有奢求。因此,才会衍生出多余的情愫。
“你在胡说什么?你给我起来!”
寻朝敦见她纤弱的身子不断地往下落,随即跃入池中,将她载浮载沉的身子捞上水面,打算抱着她回西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