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是想起她那张挂满泪痕的脸，总是没来由地令他到心疼，没来由地令他怒火中烧。

“你何必拿石砸自个儿的脚？”寻朝敦真有些不解，不过这个决定算是好的，可以让他顺利的促成他想完成的事。

臂仁偟一路往中堂走，可尚未走大厅，便听到耳熟的嗓音在他的后响起，令他突地停下脚步。

那是因为她自卑，不敢同他说话，不敢直视他的，但是现下的情况不同，是因为他欺负她，否则她怎会如此？

他无情的将罪名安在她上，沉重得让她背负不起。

两人都坐定了，让婢女奉上茶之后，寻朝敦才徐缓地喃着，双则是偷偷的睇着观仁偟，等着他的回应。

“你是我的好友，到你的府里走走，有何不可？”寻朝敦没想到他居然会把怒火发在他上，他的言外之义，他并非听不懂；事情若有误解，最好是抢在第一时间内解释清楚，但是此时的自己，偏不想说清楚。“而且，就如你所见，近来我真的是闲得可以。”

冷冷地睨了寻朝敦一，观仁偟撇了撇嘴，随即走大厅，而寻朝敦也理所当然的跟在他的后。

“我不能放着她不。”观

“你也知晓的，皇上正忙着与金兵签和议，哪里有事要我烦劳的？”他有些自嘲的笑着。

“你又知我已多日不在府中？”他走得可真是勤劳呀，以往也不曾见他如此勤快过，难不成他对金荷…“你近来可真是闲啊。”

可恶！他有很多事情想问她，也打从心底想要疼她，但是她却是这样的态度。她是凭什么在他面前拿乔？她不过是个不起的丑女，他为什么要在乎她？她要去哪里都随她！

“怎么，心情不太好，是不是金荷又惹你生气了？”

怎么？原以为他不在府里，但他是他的至友，又是朝中的同袍，他不是早可以轻车熟路、来去自如了吗？

而仍在房里的薛金荷早已是泪满面，没有发任何的悲鸣，只是静静的着泪，这才是现实，与她的梦境大相径，他永远都不可能如她想像中的那样她。

“你要去哪里？我瞧你一脸臭得很，谁在一大清早便得罪了你？”

臂仁偟戒备地瞅视着他，等着他发挑战帖。

“可最近最常惹你发怒的，不就是她吗？”寻朝敦不以为意的笑着。

“怎么朝中也无事可了吗？”他笑里着愠火。

他这个臆测是大胆了一，但不见得不成立。

***

他现下提起金荷又是为了什么？

不可能的！

“我不这么以为。”他闷闷地啜了一茶，不打算再提起她。

“你说呢？”观仁偟冷笑着，不怀好意。

他闷声暴喝，随即起，随手抓了件衣裳着，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他以为他会不知他心底在打什么主意吗？他以为他会把金荷送回凤凰山，好让他可以独占她吗？他错了！他绝对不会如他的意，即使要将金荷囚在观府一生一世，他也不会再让他接近她。

寻朝敦睇着他，仿佛极讶异见到他笑里藏刀的模样。

压儿不像是他初遇她时的样，一也不像是羞赧寡言的她，倘若不是因为朝敦，她岂会如此？她本就是变了，一也不像是他所认识的那一个她了。

“我说错了吗？你这个妇！”

他在心底怒吼着，一路往中堂奔去，虽然心底千万绪，然而他还是该死的在乎她，甚至担心她不够，府里的婢女们又会欺负她…该死，他想那么多什么？她一都不领情的，是不？

“我说，倘若她真是那么容易惹你发火的话，倒不如照我之前所说的那般，将她送回凤凰山，给她一银两，让她自生自灭，这不就得了？”寻朝敦说得云淡风轻，仿佛这真是个绝妙之计。

“不用了，我不打算将她送回凤凰山，我要她一辈都留在观府。”他笑着宣布他的决定。

他不该如此看轻一个女人对清白的重视，女人不一定得依附在男人的下，即使放她一个人在山里，日虽是苦了，她一样可以活下去。

“我…”

“是吗？”

确实，对观仁偟而言，这真是个最好的决定，但他就是偏不！

“到底是谁惹你生气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观仁偟斜睨着他，一望见他的脸，便会没来由地升起一无边无际的怒火。“或许是为了我爹，或许是因为这一阵我又找不到仁偲了，为何你偏能笃定地说是金荷？”

臂元承陪着皇上北上，观仁偲则是向来不见踪影，他不认为这两个人有什么本事可以得好友脸大变。

“那可是不好猜了，毕竟你已多日不在府里，很难猜得到谁可以惹火你。”他说的全都是事实；明白仁偟的向来不错，甚少遇见惹他恼怒的事，可现在瞧他的神八成是和薛金荷有关。

“寻朝敦，你倒是有闲情逸致的，一大早便到观府来，不知有何指教？”他不疾不徐地转过睬着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