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睨了他一记。
他那刹那间射来的视线好凌厉,一下让身经百战的刘颖赋不自觉地感到却步。“冷少主,我…”
“你认为我冷珏做事需要任何人的同意吗?”森冷的口吻在空气中飘散,冷珏蔑然地转身抱起昏迷中的薄月静,跃身上马。
“我回剑英门票告掌门人这件事情之后,会马上赶往武圣门,届时一定将小师妹带回去。”
哒哒的马蹄声掩去了身后刘颖赋的吼叫,顽固的老马似乎是感受到主子的病重,也不闹别扭的载着他们,急速狂奔前往武林重地武圣门。
一手掌控着缰绳、一手紧抱着薄月静虚软的身躯,冷珏不时低下头关怀怀中人儿的情况。
伸手抚上她苍白的额际,他俊脸微沉。
还是很烫。
细心替她调整好披覆的长褂,他身上那一袭藏青色的长衫,早已褪下成为她专属的保暖物。
昏迷中的她,虚软无力地圃瓶在他的胸膛上不住地轻喘着,苍白干裂的小嘴一闭一合地不知在呢喃些什么。
看着她时而昏迷、时而呓语的模样,他的心竟不自觉地揪了起来!
“就快到武圣门了,月静。再撑着点儿,我马上替你请大夫。”
益发驱策着马匹撒蹄急奔,冷珏早已忘了要防备那个还隐藏在暗处、处心积虑想置他于死地的内贼。
说不出在心里翻腾汹涌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情感,理不出自己到底对她有着什么样的情绪,他瞅望着她苍白虚弱的脸庞,只想让她早日恢复元气。
他到底是怎么了?她究竟对他下了什么蛊?
他发觉自己,竟然渴望再次听见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无礼地唤他一声“阿吉”!
***
恍惚中,薄月静伤拂感觉到有人温柔地抱起了自己,接着随着步履的移动,她像置身在一艘坚实稳固的船上,摇摇晃晃的。
耳边聆听到的,是一声声沉稳的心跳声。
怦、怦、怦…好温暖、好神奇,让她觉得好安心。
鼻翼间嗅闻到的,是这些日子以来她早已熟悉的气味。
还有那一双虽然冷漠却蕴含着淡淡温柔的眼神,尽管总是让她一个人自说自话,却会在她感到寂寞无题的时候,适时地开口跟她说上几句话…
那是阿吉。
即便是闭上双眼,她也能清晰地在心底描绘出他的模样,俊挺却冷淡高傲的模样。
可是他也是冷珏,那个她日夜寻找的冷少主。
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瞒着她?难道他觉得看她这样寻找他很有趣吗?
她悄悄忍住委屈的哽咽,意识模糊中,她仿佛听见冷珏要带她走的话。
“不要,我不要跟你去…”
她意识恍惚间的抗议到了嘴边却成了虚弱无力的嗫嚅,干裂的小嘴一张一合,看在冷珏的眼里更加忧心。
迷蒙间她攀住了他的手,虚弱的抗拒“不要,不要带我走…我不要离开。”
由于高烧不止,薄月静的意识飘向了悠远的那一方,那是她幼时的记忆…
大家都笑她没有爹,他们说不跟没有爹的小孩玩。
她也没有娘,只有婆婆。
婆婆的手好粗好皱,可是只有她会摸她的头。她好喜欢那种感觉,所以有婆婆是好的。
可是有一天婆婆不摸她了,也不去卖糖水了,只喜欢躺在床上,后来有人拿了一块白布将婆婆盖住。
他们说婆婆老了,走了。
去哪?骗人!婆婆明明在床上,没有走。
最讨厌说谎骗她的人!他们都不让她靠近婆婆,也不让她跟婆婆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