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乔轻雾望了凤书一之后，便转在离去。

凤书原本打算继续理刚才未完的事情，却发现自己的心思怎么也无法集中。乔轻雾离去前那绝望的神情，竟一再地浮现脑海，扰他的心绪。

“不…不该是这样的…你不该是这样的人呀！”

凤书的眉心愈皱愈，虽然她说这番话的模样不似在说谎，但是收留她，对凤家而言，实在是一件麻烦事。

再说，她一来不是他凤书的女人，二来不是凤家的婢女，她要以什么分留下来？就算是在凤家作客好了，但总不可能一辈留在这儿呀！

就在凤书到有些痛之际，乔轻雾又说：“轻雾虽然是烟女，却一向洁自，绝不愿委于那些贪之徒。要是今日嬷嬷真要我卖，那轻雾是宁死也不屈！”

这么一想，凤书便觉得心里的罪恶少了一些。于是便冷着嗓音说：“在下与姑娘非亲非故的，姑娘倘若真的决意寻死，我也莫可奈何。”

由于夜已，整条街上空的，几乎不见任何人影。

怎么会这样呢？凤书的心里不禁到一丝困惑。他和乔轻雾非亲非故，本连朋友也谈不上，他怎会如此挂心她的安危呢？

凤书有些无奈地叹了气。认命地知，若是他不能先确定她的安危，他是绝对没办法放下心来理其他的事情。

凤书虽然早已下定决心不让她留下，但是面对着她那泛着泪光的双眸，有那么一瞬间，他差改变了主意。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来求助于他，竟会得到这个无情的答案！

但…不答案是什么，他惦挂着她，是无法否认的事实。而且，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他一整晚什么事情都甭了！

只要一想到她或许真的会去寻短，他就有放心不下。

莫能助…这四个字仿佛像是有人狠狠打了乔轻雾一耳光！她丽的脸变得愈发苍白，纤弱的更是不稳地踉跄了几步。

想她“江南第一魁”的芳名何其响亮，整个江南有谁不知，有谁不晓？要是让人知她逃离“虹影阁”之后藏在凤家，肯定会惹人非议，甚至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凤少爷当真不愿意收留我？”

或许她只是困为一时心如麻，才会冲动地跑到这儿来。

路见不平、刀相助，…这八个字，让他忽然想起多年前的一桩往事。

凤书沉默地目送她那孤单绝望的影，他的心里虽然掠过一丝不忍，却仍旧没有开将她留下。而随着她的离去，房内那芬芳淡雅的香气也随之消散。

他生生一别开视线，迫自己冷着嗓音说：“恕敝某莫能助。”

以她目前的境况来看，留在凤家绝非长久之计；就算她真能在这儿躲上一阵，终究还是得离开呀！

“好吧！”她咬了咬，迫自己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颤声说。“是我不好，我不该人所难，凤少爷就当轻雾今夜不曾来过吧！轻雾就此告辞，以后我绝不会再来打搅凤少爷了。”

“喔？”凤书挑起眉梢，反问：“那你觉得，我该是怎么样的人？”

望着门外暗暗的夜，风书的不知为何忽地涌现一难以言喻的觉。像是…有些失落，也有担忧…

不知他十七岁那年，在城外湖畔救的那个小女孩后来怎么样了？在他离开之后，她应该平安地回家和家人团聚了吧？

因我而死”倘若她真的因为被他拒绝了而投湖自尽，那他的良心岂能过意得去？

“也罢，就去瞧瞧她的情况吧！”他暂时搁下手边的事情，追了去。

“你不是这么冷血无情的人，你该是路见不平、刀相助的人哪！”乔轻雾想也不想地脱回答。

自从乔轻雾失望地离开凤家至今，已经将近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

她斩钉截铁的答案，令凤书先是一愣，继而淡淡地说：“姑娘未免太抬举在下了。”

就算她真的没有亲人投靠，总也有真正能够信任的朋友吧？

凤书使轻功，纵跃上屋檐，居临下地搜寻乔轻雾的行踪。

若是依照她目前的方向继续走下去，很快就会城了

凤书沉了一会儿，虽然她那哀哀恳求的模样煞是堪怜，但他最终还是迫自己下心，不被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打动。

在今夜之前，他们仅只在“悦来酒家”有过一面之缘，彼此之间本称不上熟识，但她竟然就一副对他的为人十分了解的模样，这也未免太离谱了些！

听了凤书这番话，乔轻雾震惊得倒气，不断地摇着，像是怎么也不相信他会说这无情的话来。

“咦？她想上哪儿去？”凤书疑惑地挑起眉稍。

找了好一会儿，他终于看见了那抹纤细的影。

面对着他的拒绝，乔轻雾有些发急、丽的眸闪烁着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