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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珍看看墙钟,四点了。“时间差不多,我得走了。”
“这么急着走?”
“喂,你们已经偷懒很久了喔!现在是上班时间哎!”绕珍龇牙咧嘴地扮了个凶狠样。“小心,统统都被Fire掉。”
互道再见后,绕珍以轻快的步伐走出缪思,世界好像一下子变得开阔多了;那方空间,对她来说,实在太狭小了。以前为生计不得不关在里面工作,而现在,她终于离开那里了。
伸了个懒腰,初春的午后阳光在她颊畔匀了光彩…
看吧,有钱真好!
“看你老神在在的,完全不紧张?”纪宽对着更衣镜纯熟地打着领结。
“紧张?多少会吧。可是,理智又告诉我,丑媳妇还是要见公婆呀,紧张没有用,所以我正努力让自已不紧张。”将自已的珍珠耳环嵌戴好,再替他拉挺西装的领口。“何况,如果瞒不过你父亲的眼,也不会是我一个人的错。”
今晚,绕珍挑了件宝蓝色、逃陟绒质的连身晚礼服,样式简单而大方。高领削肩,突显出她颈肩处的姣好线条;银线织就的镂花长披肩围住了原该露现的整片背脊;一头长发盘起,偏教几绺青丝潇洒垂下,在典雅之外,更添增几分妩媚性感。
本以为她的美丽是他早就熟悉的,但现在这么深深凝盼,纪宽这才惊觉,原来她的美丽还是如此陌生,而自己的呼吸竟差点为之屏息。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有问题?”他瞅她的方式有些古怪绕珍感受得到。
“没有。”他沈下视线。
“真的?”她还是觉得不对劲。
纪宽暗自深吸口气,然后抬眼,绽了抹笑。“Vicky,你很美。”
“少来!”尽管唇角已经扬了起来,绕珍觑了他一眼,还是摇摇手。“别笑着对我说甜言蜜语,你这种官方反应,我太清楚了。”
早在邂逅他的那晚,她就明白,他的笑容固然迷人,却不能相信,并非纪宽存心欺骗,而是他太习惯藏匿真实了。
“这是真心的称赞,信不信由你。”
这个话题太危险,她选择略过,改问其他。“Sean,我穿这样会不会太小题大作了?好像太华丽了,嗯?”
“不会,你放心,这样很好、很得体。”目光再度上下梭巡了一遭。“名之为私人聚会,可是依爸的个性,他的洗尘宴肯定会办得像喜宴,一定要很多人参加,一定要热闹。”
说完,纪宽向她弯起肘肱。
绕珍笑瞅着他,然后伸臂勾住…
“出发!”
纪镇岩与发妻施卉华长年居住在美国洛城。
原本两人应该要以新郎父母的身份来参加纪宽的婚宴,不料,施卉华心脏方面的宿疾出了点状况,只得临时取消行程。直到施卉华的病情转稳,纪镇岩才独自来台会会这刚加入纪家的儿媳。
这场洗尘宴办在纪家台北天母的独幢华宅里。
一到现场,舒绕珍便能了解纪宽说的“办得像喜宴。”名车载来各界要人,每个步出座车的人物,莫不盛装打扮,男性绝对是身着黑色西装,女性则是各式晚礼服,仿佛她要参加的,是电视转播里的某某奖颁奖典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