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小女孩忘了。
小咪醒了,细瘦手臂上插着点滴针管,脸色苍白,眼神呆滞,看着教人心疼。
“今天稍早有两个社工来过。”特别护士告诉他们,下巴朝小女孩努努“她一句话也不说。”
来过的社工是令方联络的。
“谢谢你。”他点点头。
特别护士会意离去。
“小咪,你好吗?”安曼柔声间,轻轻拉住小女孩一只小手。
珊珊说过“小咪”是她给小女孩取的名字,因为她瘦小得像只小猫咪,问她话,只会发出嗯嗯唔唔声。
小咪的眼睛看到珊珊后,便如见到至亲的人般,直直望住她,眼泪直流。
“我想,让珊珊陪陪她吧。我们待会再进来。”令方向安曼耳语。
他们于是退出病房,站在走廊上。
“碰到这种情形,你怎么办?”安曼问他。
“小咪是…看情形,及依据医生的诊断,她是遭人虐待。我联络了家庭协谈中心,告诉他们我们在何处发现她。他们已有人来有过她,是否已找到她的家人,我就不知道了。”
“虐待她的若是她的父母,找到他们,让他们把她带回去,不是等于把她又送回虎口?”安曼忿忿道。
他慨叹。“这是任谁都无能为力的。他们是她父母,便有权带她走,旁人没法阻止。”
“为人父母,就有权利把子女虐待得不成人形吗?小咪身上伤痕累累,她才几岁啊,做父母的,如何狠得下心下这种毒手?”
看过太多类似个案,令方司空见惯,他了懈安曼的激愤反应。
“如我所说,旁人真是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是因为有力不愿为吧?”
他一怔,失笑。这是拿他的说法来反击他嘛。
她不禁亦不好意思她笑若。
“对不起,这么说你是不公平的。”
他不在意的摇摇头。
“世上没有多少事是公平的。想想那些被忽略,被放弃,遭遗弃,被错爱的孩子。”
“被错爱…”她喃喃。
“爱之不适,足以害之。”
“我了解你的意思,我只足想到,你和其他义工或社工,你们所做的,无非是关心、帮助那些孩子。但像珊珊,她并不要被安排去寄养家庭,你们立意是好的,她却觉得被迫做她不愿做的事。”
“珊珊是个异数,她太…”
珊珊由病房出来。
“又在讨论我。你们不知道背后论人是非,是不道德的吗?”
“你有什么是非好让人论的?”令方说:“要“论”谁论得过你?只要你一张口,可以把天和地都给倒过来。”
“我以为我老爸把我当登记有案的不良少女,原来他如此崇拜我。”
“不知悔改,还大言不惭。”安曼说。
“要她改,难啰。本性难移。”令方说。
珊珊笑嘻嘻。“真高兴看到我爸妈琴瑟和鸣一条心。”
“小表,你有完没完?”令方拍她一下。
“啧,马上我就要当万众瞩目的大明星了,还叫小表。”
“少说大话啦,小咪如何?”安曼问。
“她是哑巴。”
“啊!”安曼和令方面面相觑。
“我要在这陪她,她害怕虐待她的人会再来害她。”
“是谁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