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找我之前既是住在你那，或许她又回去了。”安曼猜。

安曼呆愣一旁，望着展令方抓住女孩。

“你叫我什…”

“我是说了她…”

“可怜的老爸？”他满雾。“慢着，等一下，这是…”

“什么…”

“原来你果然是那个“可怜的老爸。””

“唉，我本来担心他太恨你，不肯见你，想说我们母女先相聚，我设法说服你对他回心转意。再安排你们见面，现在你们既然言归于好了，我便省得费啦。”

“我…”

他愕然。“你胡说什么？”

他突然握住她的手臂，双冒火。

“老爸，怎么你和妈咪还没谈和呀？”

“半下也不行。你们这闹剧，戏码太通俗，我没兴趣，你们父女俩另找演员去搭吧。”

这时候发怒无济于事，令方双手叉在腰上，冷静思考。

令方噤声，但张着嘴，这时他才听到珊珊对他的称呼似的，瞠然瞪着她。

“老爸。”珊珊亲地摬着他的胳臂，笑嘻嘻地拽他转向安曼“这太好了，是不是？

“珊珊！”他喊：“你在这！你跑到哪去了？”

她转，珊珊就站在她后面。

“上车吧，安曼，我送你回去拿你的钥匙。你也上车，珊珊。”

“辅导中心很可怕吗？”

他听不见她似的，继续低吼“话说回来，你的过去，据我侧面了解，似乎已人尽皆知了，还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我告诉你不许说！我又不认识她。你当然比较了解她。”

第三度打断令方的，不是安曼。

警告他。

小表，又在胡言语。

她走到大门前。

“我敢说青少年辅导中心还有许多无父无母、无家可归的孩，他们若全失踪，跑去找他们的亲生父母，你是不是要去向他们随便认来的人，一一兴师问罪？”

一个由不知哪里冒来的人影，扑向他，差把他撞倒。

她眯起睛。“你和珊珊说话的方式一模一样，一相情愿，不辨真假，依我看，你说不定才是她的生父！”

“小表，你不是说你老爸死了吗？”安曼不理他，转而斥问女孩。

尽管万般不愿意

看这位稍早穷凶恶极，自以为是正义之士的律师大人，瞬间变得哑无言，实在有趣，只是她被他们一大一小扰了一天一晚，已没有多余力陪他们胡闹。

“啧，自答自问，老爸，你看我找到妈咪，乐昏了是不是？”

“你的省了多可惜。”安曼好整以暇起来。“不过你现在可以省下来，和你亲的、可怜的老爸回家之后，再去发挥吧。恕我不奉陪了。”

“不必太勉，大律师，我不需要你的理解。”

“不要叫，我不是你妈咪。”

令方叹息。他有明白珊珊在玩什么把戏了，然而现在不是拆穿她的时候。

“等一下，安曼。”

“你对我瞪什么？我又投在这单位待过。”

“说什么？”

“我胡说吗？你和她什么关系？她不见了，你嘛又急又气成这个样？”

“这件事和…”

“我关心她！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自私得只在乎自己吗？”

“你真幸运！”

令方犹在茫然，安曼对他冷笑。

“你这小丫，不告而别谓之偷跑，知不知？你晓不晓得你的逃跑纪录有多长？你已经是…”

“等你开门呀，妈咪。”

噢，糟糕，她两手空空，袋也空空。钥匙在她包里，包则留在茶艺馆。

“你还要嘛？”她没好气。

“爸！老爸！”

“说“我说过了吧！””

“我受够你的冷嘲讽了。这件事我所能的到此为止。她要寻找生母也好，你要大街小巷去找她也好，全与我不相。你请吧，展大律师。”

“你为了顾全你的分地位，不愿过去的事曝光，我能勉理解，可是不关心女儿的死活安危，未免太没有人！”

“你的诚固然可，但就这件事来看，你不觉得你诚过了吗？我看顾全个人分地位，不敢认亲生女儿的，是你本人才对！”

我们一家三终于团圆了。”

“对一个没有近亲关系的人，关心有个限度。你简直是为了她可以不惜污蔑、伤害别人。”

“我想到了。可是可能不大，她怕我责怪她，更担心我一气之下把她送回辅导中心。”

“珊珊二岁起就在家扶中心、辅导中心这些地方…”他停住，思考合适说法。“转来转去，对她来说，这些单位是她被转送往不同寄养家的输送站，你喜自己被当作一项货般送来送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