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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
发现是个漂亮的女人,他张大眼睛。
“你是谁?”
“我?我叫孟廷。”
“孟廷。孟廷。孟廷。”金永铨喃喃念著。“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他全身上下打量孟廷。
“你到这儿来做什么?”
“我…你是少安的爷爷吗?”
他咧咧嘴,状似老顽童。
“少安会喜欢听到这个。他烦死了听人说‘你是金永铨的孙子’。”
“我不知道少安有爷爷呢。他从来没提过。不过我们每次见面都好匆忙。你看起来很好嘛,不像有病…”
孟廷顿住。怔住,呆住。
“金…金永铨的…的孙子。”她结结巴巴指著老人。“你是…少安是…”
“少安是我孙子,他倒向我提过你。你会不会玩弹珠?”
“玩…弹珠?会。可是…你…他…”
“嘴巴别张那么大,你陪我玩弹珠,我给你说故事。咳,待在这儿无聊得快得老人痴呆症了。希望我儿子中计,赶紧回来。”
“中计?你儿子?”
“就是少安的爸爸。你要听故事,得先陪我玩一把弹珠。不许诈输来讨好我啊,玩诡诈我可是一流高手。”
少安到了爷爷病房门口,想敲门,又怕吵醒爷爷。
他也轻轻旋开门。
熟睡中的爷爷面色红润,呼吸平稳。
他呼出一口气。一方面,爷爷显然没有大碍;二方面,阿本告诉他,他女朋友来看他爷爷,吓得他三魂少了七魄。
爷爷没醒,想来孟廷没和老人家说到话,打到照面,没惊动爷爷,便回去了。
爷爷既然没事,少安再次叮嘱阿本莫放陌生人进来,又回去找芳华,借他刚才忘了拿的铜板,好打电话给孟廷。
孟廷也来打电话,要告诉社长,她没找到金永铨,已证实金永铨不在医院,说他病危的消息是假的。
真的是假的嘛?舷壬好好儿的。縝r>
她准备打完电话再去找他算帐的人,正拿了铜板朝公用电话走来。
而她转身往反方向而去。
犹不甘心的尾随少安、要听他说情话的芳华,先看见孟廷。
她指著孟廷,大叫:“就是她,少安,她就是那个记者!”
听到有人叫少安的名字,孟廷转头。
“孟廷!”
“少安!”
两人同时跑向对方。
同时站住,瞪著对方。
惊愕的眼睛对著愤怒的眼睛。
“你是记者?”
“我该称呼你什么?金医生?清洁工头?”
“我没说过我是工头。”
“喝,那是我抬举你了,金大医生!”
“原来你竟是记者!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你假冒大企业家来接近我!”
“抱歉哦,我慧眼不识金主,今天才知道你的真面目。你纡尊降贵所为何来?有何居心?”
“当然是打算骗财骗色,你以为呢?”
“哈,恭喜你人财两失。你这个大骗子!”
“你才是披著羊皮的狼。你自始至终都在利用我、玩弄我。”
“是又怎样?顺便告诉你,你并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