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前年是加勒比海游…多得都数不清了;但你和灵均还是第一回,同样是我的妻女,我太亏欠你们了。”德威说。
“你这样任意而为,雪子迟早会发现的。”她说。
“我就是希望她发现。我和她夫妻有名无实已久,她是个细心的人,多少年下来,她应该心里有数的。”他用轻松的语气说:“别担心,雪子是我的责任,与你无关。我们还是来谈谈灵均吧!她把男朋友带回家了吗?”
“你说田浩吗?灵均认为他还没有到带回家的‘严重’地步,不过我在她的公寓碰过一次,看起来是很不错的男孩子,相貌堂堂又温文有礼,比起来,灵均像高攀了人家。”以缘说。
“胡说,我们俞家的女儿个个娇贵,只怕别人配不上她呢!等我忙过这一阵子,我非要见见他不可。”他想想又说:“上回你说那个田浩有日本血统,学音乐美术的,听起来很不寻常,你再问详细些,我好找人调查。”
“据说他在日本还小有名气,偏偏我一时想不起他的日本名字。”她从他怀里站起来说:“我觉得他人挺正派诚恳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凡事还是小心谨慎为妙,灵均是个善良又多情的孩子,一旦感情受创,伤害会很大的。”德威说。
“你的口气愈来愈像我妈了,当年你最恨她干涉我们的事,你忘了吗?”她忍不住说。
“我现在也能慢慢体谅她了,我一点都不恨她,反而感谢她,因为她救了你和灵均的生命,使我这一生还能再回复希望,获得快乐。”他定定地看着她说。
总是那一些令人怅锅的往事,前面的路漫漫长,最黑暗的时刻算不算过去了呢?
在门口目送着德威上班,就如同每一回,有做妻子的日常感,也有藏在内心的恐惧。总想着,这是不是最后一次了?他会不会再回来?二十年前的记忆早深携在心底,夫妻被迫分离,末道再会,就千山万水,几乎一世诀别。
所以,他来是喜,去是爱,再不敢视为理所当然。
以缘关上门,打算念一段经文再去工作,才走几步,门铃又响,八成是德威又忘了带什么东西了。
她摆出笑容应门,一看见外面站的人,脸迅速僵凝了。
不是德威,是位中年妇人。她有极细白的肌肤,化得极精致端秀的妆,一身高级的浅黄镶边套装,整个人显出一种想压倒人的富贵气势。
以缘马上就知道这是雪子,她虽没看过照片,但凭着第六感,她百分之百确定。
雪子全身笼罩在极愤怒惊愕的情绪中,一时说不出话来。愤怒的是,她亲眼看见丈夫一大清早平由另一个女人家中走出来,虽然她已有心理准备,但真正面对时,痛苦仍如排山倒海而来。
同时惊愕的是,站在面前的女人与她想像的完全不同。方以缘比调查里的四十二岁年轻,那脂粉不施的脸,未曾警烫的亘发,毫无款型的白衣白裙,浑身上下素净得没有一点色彩可言。然而,不得不承认的,那素净中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典雅灵秀,一种无可比拟的出尘之美。方以缘果真是有过人之处!
这一来,雪子更肯定自己的丈夫是受了蛊惑,极深极深的,所以才会抛下所有的伦理道德,背弃了挚爱的妻子儿女。
她说话了,声音如刀出鞘,冰尖森冷“我是俞德威的太太,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结过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