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母两姓都属于满洲人，只是氏不同，要合也容易些。但满汉相差太多，若有一方不让步，或一不能妥协，征战就会持续下去，绝非一两代所能平息的。”芮羽说。

“即使是靖王爷的情义重，都无法使你不痛吗？”阿绚问。

由于玄烨的妈曹太太，和阿绚的卢嬷嬷是表妹的关系，从小几个孩便玩在一块。玄烨得过痘，脸上有麻，常被别的小孩嘲笑，长十岁的阿绚就以小泵姑的分，一直在保护他。

她们被引到近寝的小厅，有一会时间，太皇太后才现。跪安完，连贴的女也都被遣到外长廊。

阿绚坐上车时，还不断可惜自己没吃到百宴。她没想到，这回，不是陪小皇帝下棋，而是自己成了政治斗争中的一颗棋。康熙元年，阿绚以前那王府格格既单纯又无忧的生活，从此就要结束了。

阿绚认真的思索着这一段话，才要接，九岁的兰格格一路飞奔而来，后面的妈则抱着一岁多的征豪跟着。

“太好了！蜂沾好了没有？”阿绚迎了过去。

但阿绚仍依在石桌，并没有回应。

芮羽走过去，拍拍她的肩，只见她指着云纹纸上的一首诗意：“王璇楼船下盖州，金陵王气黯然收。千寻铁锁沉江底，一片降幡石。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然枕寒。从今四海为家日，故垒萧萧芦获秋。”

这时，阿绚的贴丫环，也是卢嬷嬷的女儿霞儿，匆匆绕过九曲廊而来“三格格，福晋派人来，说慈宁里传旨召见，车轿正在等呢！”

“怎能不想呢？南方是我的故乡，亦是故园，是我内心永远的痛。”芮羽这话，也只有对着阿绚才敢说。

说着，她便走向石桌，取来纸笔。

这就难了！阿绚支起腮，想了半天才说：“不行！我得写下来，逐字好好地研究。”

“是的，就是我那一心想反清复明的大哥。”芮羽叹气说：“他原是连降臣也不准我嫁，现在我竟委于大清王爷，又有个格格封号，他不知气得如何诅咒我呢！”

“柳永的词太哀艳扭，不如苏轼的洒脱奔放，这才符合我的个。”阿绚说完，又：“再来再来，还有什么可以让我猜的？”

“有什么事呢？不会是小皇帝又要找我玩了吧？”阿绚纳闷地说。

“我当然懂得国仇家恨啦！像我的舅舅家叶赫那拉氏，在太祖的时候被灭国；但他们归顺后，一直得到恩，还到官，这不是比冤冤相报，不断杀戮好吗？”阿绚自以为有理的说。

“唉！这首诗你可不要背下来呀！”芮羽连忙夺过来说。

阿绚了解地说：“芮羽，你心里还想着南方吗？”

“都沾了，还有藕粉和桂糖呢！”兰格格说。

“无论如何，别误了时间。”芮羽已叫人打。

“你不懂。当一个人陷国仇家恨，是什么都不了的。我也有恨，只不过被王爷的消弭了。”芮羽说。

“靖王爷对我好，太皇太后对我好，我是再幸福不过了。”芮羽停一下，又说：“然而，这幸福是心不安理不得。尤其我知南方有个人恨我，认为我有辱门风，如果能的活，他会一刀杀我毙命的。”

“不必了！这是我的错！”芮羽突然想到说：“这谜底是‘橄榄’，你恐怕没吃过，又怎么猜得到呢？”

“你快去吧！”芮羽也张起来。

“杏酥和桃片全都炸好了，可以吃啰！”兰格格喊着。

“难他不希望你有个满的归宿吗？瞧！靖王爷多你，太皇太后多护着你？我们大家都喜你，从不去分满人或汉人，他的度量为什么就如此狭隘，连自己妹妹的快乐都容不了呢？”阿绚以她的观分析。

竟然有人会恨这么一个温婉的女？阿绚仔细一想，恍然大悟：“你所说的人，是不是南明定远候顾端宇？”

般女柳永的‘晓风残月’，而去喜上苏轼的‘大江东去’。”芮羽说。

如今八岁的他，已登基为帝，在小大人的外表下，仍是孩童，不时就要找阿绚陪他下棋聊天。

“哈！太明显了！不就是梅吗？”阿绚说。

“再一个！”芮羽也起了兴“‘纷纷青落红盐，正味森森苦且严；待到微甘回齿颊，已输崖十分甜。’猜一果。”

阿绚和母亲来到慈宁立时，到特别安静，似乎左右的人都被摒退了，不像平日来请安闲话家常的样。

芮羽一低说：“听好，‘葬风不自哀，仍将零落迎来。应是光第一枝，为报百向开。”

“阿绚，大喜呀！”太皇太后看着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