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为什么能够去？”贞问。

“我也不喜她家的人。”贞又说。

“那么这次去，不就是给她一个机会吗”宽慧说。

“不好玩也要去。台北城不是小孩的地方。”惜梅轻柔说。

“我要阿姨陪我。”贞仍用旧称呼，不愿意叫阿婶。

惜梅到了大稻埕，才发现城里景况比乡下更凄惨。

听贞的童音里，有发自内心的认命和诚挚，惜梅不禁心疼。

她心中念着相思词旬，双渐渐阖上。

对这无可奈何的事，她有一丝罪恶，但也只能解释成她四年不见哲彦，而纪仁两年前还来拜访她的缘故吧！

唉！这漫长艰苦的岁月，也只有贞这朵小解语，能带给她一些乐。

“也不喜绍远吗？他可常常编草蚱蜢、竹蜻蜓来给你和月玩呢！”惜梅说。

猛回，那人就坐在石椅上，她也乐地向前一步，烟雾由前散开，那笑盈盈面对她的人，竟是纪仁！

打开门帘，哲夫在外面和惜梅打招呼。见他们夫妻双双离去，心中一怅然，她的形单影只还要多久呢？她并不怕等，只是觉得荒谬，哲彦知她的等待吗？

贞说。

可惜宽慧从没有时间去探究两个女儿，她只知月的甜和贞的孤僻。

“你这小脑袋又胡思想了，你去秀的睛什么呢？”

“上学不好玩，天天都在割草和防空演习，本没有念书。”

“爸爸和妈妈最中圣，对不对？”贞对躺下的惜梅说。

如此情况

唉！年华渐老，战争可有结束的一日？会不会像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载呢？

不知多久，她来到一个迷般的巷中，到是烟雾弥漫，像分不日夜、天地的所在。

“好，我上来。”

当贞的呼声沉稳传来时，她仍无法眠。

惜梅摸摸她的，笑着说。

“妈和中圣走了吗？”蚊帐里的贞坐起来问。

“看呀！有人来了。”惜梅笑着说。

这番童稚的言语，让惜梅忍不住笑个不停。

这些年，她想哲彦，就不由得想起纪仁。白天她尚能用心在哲夫上，但一梦，一切就混淆颠倒起来。

至于贞，就要多一些心思。

“他们也你和。”惜梅说。

“你替她张什么？秀志向才大呢！她对自己的终早就有主见，她一直想嫁给城里人，当少呢！”惜梅说。

“只是比较少一。没关系，我有阿姨，而且我也中圣弟弟。”贞打了个呵欠。

醒来醒来。又是梦。同样的梦，不同的场景，都是哲彦变成纪仁！

月光照到床，清辉柔和。她由枕下取由小荷包装装的四封信和书签，曾经相思情的纸笺，随着岁月，也逐渐泛黄了。

她终于回到自己的房间，也惊坐起来。为什么老作这梦呢。

“阿姨，你要去很久吗？”贞将她粉娟秀的小脸枕在惜梅的肩上说。

“不会很久的，几个星期就回来了，你先回阿妈和的眠床睡。”惜梅摸摸贞的脸说。

接下来又是宽慧最差、心情最黯淡的时期，本不曾细心看顾这幼女，因此贞形特别瘦小，个也特别安静，似乎和任何人都不亲。

也许是前世的缘吧！贞从会跟人，就和惜梅特别投契。惜梅她藏在心中的惊人情；同时也发现，小贞遗传了宽慧最细腻的一面，最能激起生命的火，也最可能造成自我的毁灭。

这一次小贞迟疑了一会才说：“我也不喜他，他是男生，又脏又臭，而且脚丫好大一个，难看死了！”

要和月相并不难，她原就温柔大方，善人意，事伶俐，早早就是祖母和母亲的好帮手。

远有人语，彷佛是她日日期盼却不得见的人。她急着循声而去，东转西绕，心里想的是哲彦。

有人在半掩的门外轻敲着。

真叫人沮丧又怅惘呀！

“我不喜她，她的睛看人都好奇怪。”贞说。

每晚，她们姨甥两个都要说说话才睡觉。

“宽慧，该睡了吧！”哲夫的声音。

台北是总督府所在，是盟军飞机攻击的主要目标，常数架飞机一排齐齐扫，可见断桓残。

惜梅嫁黄家后，便把贞要过来作伴，月仍和祖母一起睡。

“走了，你还没有睡吗？”惜梅问。

“我跟你去好吗？”贞又问。

必上门，坐在油灯旁，影在墙上闪烁着孤独。

“她是大人，而且是来帮忙的呀！”惜梅说。

“怎么行呢？你还要上学呢！”惜梅说。

黄家这两个小妹都乖巧漂亮、令人喜。然而同母不同命，月由于是胎，还得家人过；贞际遇差些，一世便承着众人的失望。

这事太荒唐了！哲彦是她的夫婿，她对他的印象却退到模糊的黑白照片上；而纪仁非亲非故，却常清晰现在她的脑？铩？br>

惜梅熄了灯，换衣就寝。月光从窗外静静洒，这本是夫妻喁喁私语的良宵，但枕畔却只有八岁的小女孩。

更没对象了。不如这次到城里，人多面广，她或许有看上的也不不一定。”

哲彦此刻在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