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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自我介绍,又说:“你和一个叫徐平的人做了三个月的夫妻,对不对?”
柄防部?君琇脸一下刷白,再无法维持冷静,急忙问:“徐平…徐平出了什么事?是不是他发生意外了?”
“徐平没有事。”邱专员面无表情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她说。
“你和徐平是不是做了三个月的夫妻?”他略显不耐烦。
“是。”她简短回答,不懂他为什么问。
“那好。”他由公文包里拿出一叠钞票“这儿是三千块钱,相当一个普通公务员十个月的薪水,我想足够补偿你了。”
补偿?君琇看着那白纸扎好的崭新百元大钞,满头雾水,心更着急:“补偿什么?徐平到底出了什么事?”
“徐升没有告诉你吗?”邱专员皱起眉头说:“徐平是为政府工作的,这次上山伐木只是个任务,和你当夫妻也只是掩护的手段。现在任务结束了,你和他的关系也结束了,三千块是报酬。”
她整个人呆住了,如青天霹雳。
“掩护?他娶老婆只是掩护!”她昏然地说:“我不信!你骗我!你去叫徐平来,我要当面问他!”
“我为什么要骗你?找徐平来也没有用,一切都是既定的计画。”邱专员把一份文件放在她前面“这是三千块的收据,请你签收,我好赶回去交差。”
“我不签收,我不管什么计画、任务或掩护。徐平是我的丈夫,我只认他,我要见他!”她仍在强烈的震惊中,内心慌乱,语无伦次。
“徐平并不是你的丈夫。”邱专员说:“你们既没有见证人,也没有行婚礼,更没有报户口,根本没有婚姻关系可言,你明白吗?”
君琇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不!她不明白,但不在乎,她只要见徐平!
“我不要钱,若一切是假,我也要徐平亲口对我说!”她忍着心中的痛“他说他会回来的,徐升说的…”
“徐平不会再回来了。”邱专员说:“你也找不到他,因为徐平并不是他的真名。我劝你就把钱收了吧!”
这对君琇又是重重一击。连名字都是假的!那么多少夜的缠绵恩爱、两情绻缱,多少朝朝暮暮的心系相伴!对他都是一场游戏,连爱情的边都沾不上了?
“我看得出来,事情对你并不愉快。徐平也是为了国家,身不由己。他希望你能拿这笔钱,找个好丈夫嫁了。”邱专员说:“请签名吧!有问题,你可以去找徐升。”
天呀!他竟敢叫她再去嫁人!他竟敢如此对她!剎那间,她心中涨满怒气,邱专员的脸变成徐平的,她几乎失了理智,拿起钱和文件往他身上丢,叫着:“你滚!我不要你的臭钱,你滚!你滚!你滚!”
邱专员为了接那投掷过来的钞票,往后摔了一跤,衣裤都沾了尘土,他也失去冷静“我只是来传达上面的意思而已,何必打人呢!”
“我不但要打你,还要打徐平!”她又拿起扫把说:“徐平没告诉你吗?我是疯子,专打薄情寡义之人!还不快走,我要疯了!”
邱专员拾起公文包、钱、文件、伞,狼狈万状地逃往雨里。
雨还在下吗?君琇呆望门外,天仍是天、山仍是山、水仍是水,但她的世界已碎成片片了。
不能哭,不要哭,徐平不值得她哭!
她回首看着木屋,一梁一柱,一花一草,都曾有他们的欢笑在其中。而自始至终他都是在骗她的,她历经内心的挣扎,以为掌握命运,以为拥有一切,都不过是他手上薄薄的一张牌而已,任务结束就丢弃,毫不留恋!
案亲说她天生贱命,还真说对了,把身心给了一个不知姓名的男子,人家还弃之如敝屣,与妓女又有何两样?
她突然无法在屋里多留一秒钟。他的气味、音容,都像要杀她般,一寸寸凌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