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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呃,伤口还好,只是脏了些,要清一清。”徐平一本正经说:“你有没有手帕?”
她这一跌,斗笠、花布、篮子都掉了,什么都不剩。
“没有,怎么办呢?”她摇摇头说,希望一切快结束。
他想想,干脆撕下汗衫的下襬,很细心地擦拭她的伤口。好几次他用手指压着她柔嫩的皮肤,想挤出污血,所到之处如同火烧般,令她很不自在,她从未体验过这种肉体上的敏感。
“好了!”徐平说,并很快把她的衣服拉好。
两人一时都没有讲话,空气漫着不安的沉默,只有雨打在工寮顶,没有变小的趋势。
君琇有些无法呼吸,便先打破不自然的气氛,她说:“很抱歉,我又惹麻烦了。”
“没什么好抱歉,意外随时都会发生的。”徐平很温和说:“要适应山上的生活,也很不容易。”
她突然不愿意他再当她是脑筋烧坏的傻瓜,不禁说:“我小时候并没有发过什么高烧,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白痴。只是不太习惯山里的日子而已。”
“我猜也是。”他微笑说:“你养父母对你好不好呢?”
接下的谎要怎么接呢?君琇把眉头一皱,低低说:“我们可不可以不谈我养父母?”
看她一脸幽怨,似乎不太愉快,徐平说:“那你的亲生父母呢?”
“我母亲去世了,我父亲把我卖给别人。”这些倒是实话。
“哦!可怜的阿素,然后又转卖给我。”他半玩笑半正经说。
“你呢?你的父母呢?”君琇听了刺耳,于是转换话题。
“我父母分别在我两岁及五岁时过世。”徐平回答:“我是三个哥哥养大的。”
“你哥哥呢?”她又问。
“他们都留在大陆的老家没出来。”他的眼睛看着远方。
“你就一个人在台湾吗?”她直盯着他看。
“是呀!完全没亲没戚。”他摊开双手做委屈状。
“哦!可怜的徐平。”她学他之前的口吻,说:“你一定很想家啰!”
“以前不想,这几年也许是年纪不小了,开始怀念老家的一切。”
“这就是你讨老婆的原因吗?”她一时忘了分寸,又问:“可是你为什么不用追的,要用买的?”
他彷佛被她的问题考倒,想了一会,嘴角慢慢泛出那抹一直扰乱她心田的微笑,然后说:“我买的老婆不是很好吗?”
君琇脸又红了。
笨蛋,她心里想,她又不是林阿素。真正的杨君琇又岂是他这退伍军人买得起的!
但她什么都不能说,转头看门外,不再有雨,她像得救般跳起来说:“雨停了,我们可以走了。”
“是呀!快回去帮你擦葯了。”他接着说。
他们一路无言走回宿舍,过了溪上的独木桥,很多人围上来问状况,君琇闭紧嘴,任由徐平去回答,她又变成那个木讷寡言的阿素了。
正霄看到迎面而来的徐升,有些惊讶,会不会事情有了变化,他忙问:“大哥,你怎么有时间上山?”
“听说今天林班休假就来看看。”徐升笑着说:“一方面来瞧瞧你,一方面很久没大伙喝老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