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私事？”田歆不晓得何时下车的，声音轻柔而锐利地自敞开的车门外传来，他探车厢里的视线带着抹警告，直接命中者孝。

者孝一下车，便拉着佳音往外走，把行李全丢给田歆，还说什么“男朋友就是这时候最派得上用场”的话，让田歆只得概括承受，认命地担起拿行李的

至于田歆，他太自信、骄傲得不适合用“可怜”这类的字来形容。在她的印象中，他似乎每一刻都过得从容，随时都知自己要什么、将什么。就像现在，鼻梁上架着墨镜，两手稳定地纵方向盘，彷佛遇到任何状况，都能随心所的控这辆车。

就算佳音无法以一个女人的心来他，但至少两人之间有弟之情，比起朝夕落般华丽却不可靠的情，手足之情可以维持一辈。

佳音与者孝结束了期末考试，开始放暑假，并在那星期的周末乘坐田歆的车，前往田家位于市郊的祖宅度假。

“佳音，千万别相信者孝的胡言语…”田歆急了起来。

是他对抗得了的吗？

对于佳音的问题，者孝耸肩回答：“最开始是各人有自己的生活和事业重心。譬如我二舅一直在欧洲工作，最后定居瑞士。大舅因不适，三年前搬到法国的农庄疗养。四舅一直长居国。五姨正值青年华便嫁到澳洲。我娘亲大人偏加拿大风光，怂恿我老爸移民。外婆则是在外公过世后，被二舅接去瑞士住，也差不多有五年了。转间，台北只剩下我跟苦命被留下来承继家业的大表哥相依为命。”

“我宁愿把非常稀罕、难得，好不容易拥有的空闲时间，都拿来陪伴佳音。”甜郁如蜂浆，温柔如风的话语毫无滞碍地自他的吐，再附送一记情火辣的神，足以教情窦初开的少女意情迷，心漾。

“哎唷，有人贼心虚了。”者孝躲在佳音背后偷笑。

“总不会是带小表妹去游乐园玩吧？”者孝俏地回答，仗著有佳音当护符，什么都不怕。

“那里就是！”者孝兴奋的叫声吓了佳音一，跟着她手比的方向看去，发现车转了一条林木更加蓊郁的路，随即看见在光下闪亮的红砖墙，及探一公尺的墙面，开满浅蓝朵的绿篱。

“你别说话！”

佳音看了一手表，狐疑地开：“这里离市中心不算太远，阿歆为什么不住这？”

说得好像很可怜的样，不过佳音知，者孝是乐在其中。言家夫妇每隔一段时间会回来促女搬去加拿大，她总是不肯，说是不习惯那里的冰天雪地，更懒得重新适应学校，等她大学毕业后再看心情而定。

满腔的不甘心与愤怒，突然的消失不见，秀雄神情委顿，彷佛失去了生命里的光与。

就算他有心对抗，又能拿什么对抗？

***

“呵呵，原来你平常非常稀罕、难得，好不容易拥有的空闲时间，不是去健俱乐，就是找三五好友小酌，这些话都是我的胡言语！那我倒要替佳音发问，田大公有闲时，到底了什么我刚才的胡言语没提到的私事？”

“别闹了，下车吧！”佳音对两兄妹你来我往的过招到莫可奈何，提醒他们正事要。

“我才懒得理他！”

但最后，田歆只是耸耸肩，自信地说：“牵她手的人会是我。”

田歆暗暗咬牙切齿，者孝那副似笑非笑的促狭模样实在很令人拳发。不过，他也不是省油的灯，知以退为之。有时候讨好卖乖，比逞斗狠要事半功倍。

“恶恶…”偏偏有人不给面的发作呕声，气得田歆火气再度上涌。

苞田歆谈过话后的隔天早上，秀雄鼓起勇气向佳音歉。看到她泪盈于睫的激动模样，不禁为自己不择言地伤害了她而愧疚不已。

“我们等着瞧！”

接下来的日充满平和、甜。

车开气派的大门，一栋三层楼的独栋洋房耸立在木扶疏的景致中，佳音未及细看，车便停主屋旁的车库内，里面已有辆白的房车。

那是栋占地辽阔的三层楼别墅，者孝告诉佳音，里面光卧室就有十二间，散居世界各地的田家人随时回来都不怕没地方住。

“我会守护她一生。”他发下豪语，挑战的神毫不客气地看田歆的灵魂，使得后者蹙起眉来。

“比起公司楼上的公寓，搭电梯就可以去办公了，一小时的车程还是远了。”者孝懒洋洋的回答，接着语音转为暧昧。“加上表哥公、私事都忙，一个月能回来个两三次就不错了。”

“不要让她伤心好吗？不然你们连弟都不成。”田歆接下来的话，落石般地击痛了他，但也令他沉溺在悲伤绝望的心情振动了起来。

他无法想象失去佳音，他的生命会变成什么样。

“为何大家都搬走？”

发现她在看他，田歆对着后视镜弯起嘴角，佳音脸颊一，目光竟无法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