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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2/3)

“经济上你不应有问题,是情吗?”

“为什么?”另一个问。

“也不算是心事,有很多现实问题不能解决。”我答。

我说:“在班上掉作文,回家不必再费时间。”

?我既非失恋,又役失业.下个周末的约会也订下了,我有什么烦恼?发又未自,脸上又没皱纹,我哭什么。

“并不好,我有服镇静剂的习惯。”

“现在本买不到,”她诧异“政府忽然禁掉镇静剂,你怎么还买?”

“描写男人同恋,恶心。”

这次她温柔地说:“我亲的,你想得大多了。”

“你希望

情是可以培养的。”

“工作呢?”她又问。

“但是,”我握她的手,气“但是我觉得困惑。”

女学生们在说生课:“记得几年前我们青蛙实验?青蛙死了,但是碰一碰脊椎神经,四肢还是会动弹,有些人活着也是没脑袋的,只是脊椎神经在推动他们的活动。”

“他们未必要与我培养终兴趣。”

“这是因为我不了解生命。”我轻声说。

“你睡得可好?”她问我。

我把抬一抬。

我想到张佑森,他是标准的脊椎动,拨一拨动一动,坐在我客厅中看电视看到八半起告辞,连的士可音乐节目都看在内。

“这不是好现象。”她拍拍我的手。

“于是我说要走,假意叫他别客气,继续看完场,谁知他真的往下看,散场还到我家来铃…你说有没有这自痴?”一阵银铃似的笑声。

“每个人总有长。”她还在微笑。

“我在半夜醒好多次,第二天没神。”我说“所以非服不可。”

奇怪,小时候老梦见老虎追我,一追好几条街,或是掉了一颗牙齿,或是自悬崖跌下来,类繁多,醒来松一气,还没洗完脸就忘了,现在的恶梦连绵不绝,都是现实环境的反映,样都不变,好没味

放了学我到弗罗赛太太家去喝茶。

了个恶梦,看见母亲我说:“看你怎么没嫁人!”恶梦与现实生活一模一样。

“呵。”

“你是否心事很多?”弗罗赛太太问。

“亲的,生命只供你活下去,生命不必了解。”

“一个也不喜?”

“总有办法的,”我说“鸦片禁掉百多年,现在还不是有人?”我苦笑。

我很惆怅的说:“我始终着螺丝钉式工作,得不到什么满足,情方面失望,事业又不如意,忽然之间我发觉原来我是云云众生中的一名,因此才困惑。”

她喝茶的习惯倒是纯英国式的,一银茶得晶亮。家里有个佣人帮她把屋收拾得十分净,白纱窗帘还是从布鲁尔带回来的。

“你边不是有很多年轻男人吗?”她微笑问

我苦笑。

然后我就睡了,一宵无话。

夏天的下午坐在她家中很宁静,多数我藉向她倾诉心事。

“你这孩!”

我的学生比我聪明。我低改簿。她们喜在作文的时候闲谈,只要声音不十分大,我由得她们。

哎罗赛太太是我从前念中学时的英文教师,今年五十多岁,我一直不知她国籍是什么地方,她早已自认是中国人,能说很好的国语与粤语,但也喜讲英文与少许法文。

我摇摇“不。”

“亲的,你想谁?”

“是的。我的烦恼是我没有情烦恼,你明白吗?”我问。

我又听见另一个小女孩说“某次有个男孩约我看戏,我去了,看到一半,看不下去…”

我顿时听到沙沙的写字声。

我叹气,走到窗前去站着。课室还用着竹帘,可是现在古老当时兴,光透过细细的竹帘在我脸上。我眯起双,不用照镜,也知角有多少皱纹。

一整班忽然鸦雀无声。

“他们的长我不兴趣。”

“我从来没跟他们说过这些话,他们从来未曾帮我解决过任何问题。每夜我都恶梦因小事与母亲吵。你知的,我念中学时便与你说过这些问题。”

“我明白。”她说“为什么不跟你父母谈谈?”

我撩起发,烦恼的说:“我不知。”

第二天还是要工作的。

“我不喜他们。”我说。

“有,怎么没有,还有人一年不找我,忽然向我借车呢,我说:车撞坏了怎么办?那人说:你那辆又不是发拉利,有什么关系?气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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