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云的神一闪，随即镇定了下来“我哪有那个工夫选什么礼，都是下面孝敬的。”

“你需要有人照顾。”

“你不要再把葯倒掉，那可是我煮了一个下午才煮来的，很费事很劳心。”

望断云白了他一“我又没要你，你是自讨苦吃。”好心没好报，他低下看书免得被她气得吐血，时候可没人煮葯给他喝。今晚的事不太多，断云停下手中的笔，认真地喝寿。不知是不是心情很好，她破天荒地找他搭起衽：“你那么喜看书，为什么不考学？”

“另一个丫环被我的对手收买，卖我、背叛我！我找了个小厮把她嫁了，听说嫁不到一年就死了丈夫，她大概每晚临睡前都会诅咒我一通吧！还有一个丫环看到前面两个的遭遇，每天过得胆战心惊，犯了一小错，也不知是打破了杯还是摔坏了我的碗，她生怕我会杀了她，自己先了结了自己。最后一个千方百计求得我放她自由，现在正在长安城四传播我的恶迹，我能成为‘阎罗望’有她一大半的功劳。你认为我还会让任何丫环、小厮有留在我边的机会吗？我怕他们见我一面就会死于非命哦！”她说得很轻松，就像在说一个可笑的故事，江愁却看见了她底的血丝，是因为咳疾还是因为刚刚的述说？

偏偏断云还是不肯松“很多人希望我不得好死，希望我活不过这一年，我要是真的英年早逝不正合了他们的心意吗？这叫恶有恶报，你就不要破坏他们的梦想。或许他们仍旧苟延残就是为了看到我如此不堪的下场呢！你要是为了救我一人，害了那么多人，就不符合‘活神仙’的誉了。”

这都是什么歪理？他认真地盯着她，以命令的语气开话：“你要多休息，你要静养，你要喝葯。”“我没病。”“你刚刚咳得很厉害“你是庸医。”“我…”江愁噤声你的气也不好。”想不到“天下首富”的当家也会有如此孩气的一面，他有些哭笑不得“晚上我来看书的时候顺便把葯端来，不是治病的葯，是调养的葯汤。这样可以了吗？”

“是谁让我卖一百年的？”他没好气地瞪她。卑气归没脾气，牵涉到男人的尊严问题，他还是要杆一下的。断云才不会被他吓到“我打听过，你来长安本是为了考学，可令尊大人一过世，你也就没再想过走仕途。”

随手上一本，他坐在她的旁边安静地看了起来。你问他为什么坐在她的旁边？看着她啊！前天晚上他不过是一个不留神，她就把葯汤倒了，还骗他说那是笔洗来的颜。

羿江愁像平常一样将葯汤放到书桌的一角，转去找些书来看。不是他过度节省时间，实在是这位望二小喝葯的速度奇慢无比。再怎么厉害她终究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小丫，每喝一葯她就要吃上一整块的糖膏。等她喝完整盅葯汤，他至少已经看完两本诗集。

“那你还给我开葯？”断云恨恨地看着他，真想把这些天喝得奇苦无比的葯都他嘴里。

被人家猜中了，他也就不再掩饰“我娘死得早，我是爹带大的。很小的时候我就跟在爹边看他治病救人，我很想当名大夫，可爹说郎中没息，把我送到家乡大伯父那儿念书，好考学应试。后来的事你也都知？了，爹一死，葯铺没人我就接手了。可我不懂治病救人…”

她倔地撇开脸“我这么过了好几年，没人烦我…正好！”赌气的味！“你的命有多重要不用我告诉你吧！你要是有个闪失，这么大的望家，天下的运营，财富的堆积，该找谁去？”这话虽有拍之嫌，倒也中肯。若她真的就此歇手不，不仅望家大，恐怕全天下也要慌上一阵。

“下面的人如此想结你，必然知你喜什么，不喜什么，决不会送什么胭脂粉、珠宝首饰，还有木雕、人参。那都是冲着夫人、小各自喜好的东西，只有你才会来这些。”他不是不谙世事，只是不想说。

难得一次她想妥协于人，嘴上还刻薄得厉害“你要是下毒害我怎么办？”

“你喝葯的时候可以用银勺…试毒。”

叹气，江愁明白，对她，要一步一步来。

说什么不在乎生死，她明明张得要命。江愁慢冒吞吞地继续说下去：“不懂可以学嘛！谁让我天赋异禀，

“喝葯了。”

“悲伤就哭来，兴就笑起来。明明是你特意为二夫人、大小和三小选的礼，为什么要说得那么难听？”

续和那家商行生意，我怎么为她主？她选择了投井自尽，半年后我吞掉了那家商行，以拖欠债款为名让那个狗少主上吊谢罪。可那又怎样？能挽回什么吗？

不习惯如此赤地暴在人前，断云装作无聊地翻动着书桌上的账目，写了什么她一个字也没能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