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凡猛跟司机使，打求救信号。

“年轻人，你这是什幺？”路过的无线电租车司机，摇下车窗探问。

声音是从背后尾随的越野托车骑士传来的，莉凡这会儿才想起报上社会版劫财劫的新闻，她不敢回，只好加快脚步，而那引擎声却亦步亦趋地跟着，她本能地往前跑，托车却一晃就横在她面前了。

这话可叫莉凡答不上来了，自己到底要去向何呢？谁能真正了解她，听她说心事呢？洪彤。对了，同样为女人的大嫂，一定能为自己分忧解愁。

她心里有个茫然的念：逃离这个房，丢开那些想不透的来龙去脉。她顾不得此刻已经是凌晨一钟了，她漫无目的在街上游，夜后的秋风，得人凉飕飓的，莉凡却只穿件短袖家居服。

“我只想载你去兜风，大家同乐同乐，瞧你张的样，真是逗人。”

“我无理取闹？我不择言？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傻呼呼地上你，是我活该自动送上门。一切都是我自找的。”话说完，转就往浴室跑。

“天哪！到底怎幺了？快来。”

“小，一个人吗？要不要一起去玩呢？”

“我心里好害怕失去他，愈是在乎他，就愈怒不可抑，就…”

“就不择言地帮他贴标签，给他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洪彤说。“莉凡，千万不要小看语言的杀伤力，愈是在

莉凡握着咙咳几声，惨白着一张惊吓过度的脸，连声向司机谢。

“救命啊！救命啊！”“你再喊，我叫你死得很难看。”男人用孔武有力的手臂箝住了她的咙。

她在对讲机旁犹豫不决，看对门的狗已开始低吼了，若要回去，好心的租车却已走远，只好鼓足勇气揿下对讲机。过了好半天屋内的灯终于亮了，她松了一气。洪彤透过对讲机的声音，却是狐疑害怕。没有男主人的家，似乎少了靠山。

那男人邪眉竖，一看就知存心不良，莉凡就往旁边跑，说时迟那时快，那男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肘，本无机可乘。

她上了租车，前往洪彤的住。到了目的地，才惊觉半夜时分，大嫂和孩早就睡了，这样莽莽撞撞地来，不是太扰打她了吗？

“你想什幺？”她颤抖说。

“大嫂，是我。对不起，这幺晚了！”莉凡愧疚地解除洪彤的武装。

一烈的窒息，伴随着秒针滴答滴答的脚步声，逐渐吞没她。她在等他回来继续未完成的质询？还是在担心这幺晚了他会不会事？或许他本私毫不在意家里有人在等他呢！她的心错纵复杂地纠结在一起了。

司机伸手车窗，拿无线对讲机。

莉凡一脸的恐惧和近乎衣衫不整，任谁见了都不得不往坏想。

”“够了！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见任何一句丽的谎言。你连亲生父亲都可以不承认，那我算什幺！我每天在这里，百般地奉侍你，只不过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菲律宾女佣。你随时都有呔旧换新的准备，不是吗？”她激动得涕泪纵横。

“你再不放手，我上呼叫友台来包围你。”

“我…”她想起今晚发生的事情，不禁低啜泣。

她把自己关在浴室，委曲的泪源源不绝。直到她听见摔门的声音，去看时才发现正浩已经走了。

“我跟女朋友吵架，关你啥事，劝你少为妙！”

洪彤忙着端给她喝，为她披外，待她镇静再询问细节。

墙上的指针又往前了一格。莉凡在沙发上哭累了，睡着了又醒来了，正浩还是没有回来。

“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为什幺要把话说得这幺难听？”正浩也像被无名火烧着似地激动。

她失去重心地颓然坐回沙发上，茫然不知所措。情的滋味，竟如此苦涩。

“好好好，我不问，那你告诉我要去哪里，我载你一程，免得待会儿又遇上不良分。”

“你有没有给他机会解释？”洪彤为莉凡诊断所谓的“有钱人的骗局”

“不用谢我啦！我看你的样也不像坏女孩，怎幺会这幺晚了还在外面不回家呢？”好心的司机用台湾国语关切地问。

“好。算你狠！傍我记住，下回最好不要给我碰到。”他撂下狠话后，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