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无话可说。”

“我想去扫墓。”

舅舅讶异“韶韶，我以为你会兴见到我。”

那日他刚好要去练打网球，已换上球衣，本想追上去同说两句话，但是怕父亲生气。

韶韶轻轻用手掩住了嘴。

韶韶平静地回答：“孑然一人，当然痛苦。”

“韶韶，我后悔了，你别叫你自己将来后悔，你外公已经耋耄。”

人都不在了，一个个才来凭吊，姚香如在生时不知多寂寞，一个亲友也无。

韶韶老实不客气地问：“你还有什么话要讲？”

姚照昌不语，神中忧郁的神情越来越甚，他并没有为自己开脱，虽然他离家走那年，他才十七岁，有心无力，没有资格站来为她说话。

他们快要经香港到国去了。

“我很忙。”

“妄想！”

“老人家好吗？”

一见韶韶便说：“你同我记忆中的小一模一样。”

姚照昌无言，他的外甥女已经把门关上锁，看样外人不用妄想闯她的天地里去。

“韶韶，谢谢你的时间。”

姚照昌忽然说：“在我记忆中，小永远是你这个样，她没有老，也没有伤心。”

案亲找人到去找。

他们已经开始收拾行李。

算了，他想，过两天她就会回来的，自母亲去世后就老耍小。

韶韶不待他讲完就已经走了。

姚香如不语，转过，开门而去。

姚香如作最后的恳求：“父亲，请接受我的选择。”

“很好。”

韶韶仍然笑。

“伤害了你，我也很后悔，对你的伤有帮助吗？”

韶韶站起来。

“她去世之际，没有痛苦吧？”

“那么，他应当知我有我的天地，我有我的世界，对姚家的财势无动于衷。”

“脑清楚。”

“啊！韶韶，你吻活脱脱似我。”

他的小收拾了简单的衣，刚想门，被父亲截住。

孩听话，便是好孩，孩不听话，则不算他的孩，本来世上最贴的人应该是父母，可是韶韶见过比外公更谅解大方的老板。

“不用你。”

第二天韶韶黎明即起，刻意打扮得无懈可击，她不能失礼于母亲，把名贵饰都带在边。

韶韶脸上一直有厌恶的意味。

“思路明白吗？”

姚照昌记得，那是一个初秋，空气中已有燥的凉意，以后每逢秋天，一打开门，他就会想起那朝离家的情形。

“你还想用我的车夫！”姚茂鑫大发雷霆。

韶韶微笑“你同我妈妈长得很像。”

“偕我往旧金山一行。”

是一英俊的中年人，西装，斯文有礼，眉目有抑郁，一看就知好好修养。

到了约会地，一门，就有人站起来。

舅舅轻轻说：“这些年来，我们非常想念你母亲。”

姚照昌的思维清晰地回到多年前的一个清晨去。

案亲看准时势已去，若土地房产本无法变卖，他也有不顺心之，加上女儿又在此际不识相地搞自由恋，更为他心上添一刺。

可是没有回来。

韶韶一儿都不想见这个外祖父。

韶韶答：“我并不认识他，何后悔之有，而你，你同家母是同胞手足，你在她危急之际袖手旁观，你才应当后悔。”

这个时候去惹父亲生气划不来。

笑着笑着，她忽然无法维持嘴角往上翘，原来笑需要这样大的力气，始料未及，她的嘴角渐渐下坠，终于变成往下弯，用力过度，嘴籁籁地抖。

韶韶默默坐下。

韶韶说：“在她最需要你们的时刻，你们没有支持她，现在还提来作甚。”

“韶韶，你外公想接你到旧金山。”

史一页一页翻来了。

“你外祖父一直很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