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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额上青筋都现了出来。
勤勤睁大双眼,个敢再说一个字。
“滚出去,统统给我滚出去!”
勤勤尚想上前伺机解释,张怀德已经拉着她出会议室。
张怀德不给她有说话的机会“你还没去过我家,现在请你去喝杯茶。”
上了车张怀德才松口气“我从未见过他生那么大的气。”
勤勤问:“他有没有准我俩辞职?”
张怀德轻轻责怪她“此刻的少年人仿佛都有凉血。”
勤勤笑了“小姐,不见得每个人的热血都要用在他身上。”
张怀德涨红面孔。
勤勤仍然不放松地加一句:“有你不就得了。”
张怀德不再出声。
饼一会儿,她感喟地说:“你们这一代怎么会这样聪明。”
勤勤向她挤挤眼睛:“自幼吃惯字母汤的功能。”
张怀德忍不住笑出来,又黯然道:“任何人有机会都会爱上你。”
“是吗,我也正想如此恭维你。”
“勤勤,你真打算辞职?”
勤勤点头“最有资格承继檀氏画廊的人是张怀德。”
“我怎么敢妄想。”
“最近这几年打理画廊的人实际上是你吧,他们一个病,一个服侍病人,哪里抽得出时间。”
张怀德答:“上了轨道的机构,人才济济,毋需十分操心。”
车子已驶抵目的地。
张怀德的公寓很朴素,每个角落都摆满各式各样的美术品。
勤勤很为她惋惜,以她的学历、修养、艺术造诣、行政技巧,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可以独当一面,身居要职,至少也是美术馆馆长身份,何用在檀氏受委屈。
张怀德像是看穿勤勤心事“你为我不值有什么用?”
“我去叫擅中恕挽留你。”
张怀德但笑不语“他正在气头上,要追杀叛徒。”
“我才不怕他。”
“这样的勇气,也是自小吃字母汤的缘故?”张怀德笑。
“不是,自小挨打,皮厚肉粗,怕无可怕,成为泼皮。”
张怀德斟一杯香片给她。
勤勤发觉他们的房子都对着海景,环境优美恬静。
可怜的杨光,成日屈在一间陋室,光线不足,地方不够,单靠一股傻劲拼命工作。
勤勤暗暗祝祷,希望社会快快赏识无名氏杨光。
说这小女孩没心事,又时常见她出神,张怀德问:“你在想什么?”
勤勤问:“葬礼几时举行?”
“定了下个星期,这是我最后一次为檀氏服务。”她长长太息。
“能不能再做多一件事?”勤勤求她。
“我的能力有限,”张怀德微笑“你尽管说。”
“我想介绍一个画家给你认识。”
“勤勤,你好像提过这个人。”张怀德记性不坏。
“不错,当我私人求你,请你帮我这个忙可不可以?”
“勤勤,本市怀才不遇的画家大抵有三万名,有些诚心诚意,每隔一天就打电话到画廊求见。”张怀德已经说得十分温和。
“但这个不同,他是我的朋友。”
张怀德微笑“请问他有三只眼睛,抑或四只手?”
“他有一颗热爱艺术的心。”
“不计分。”
“但你已看过他的画,而且你喜欢他的画。”勤勤嚷出来。
“在什么地方见过?”
勤勤伸手一指“喏,这幅就是。”
张怀德抬起头“勤勤,你别什玩笑了,这张是你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