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捧着冰冷的啤酒杯。长得不错，是的，个个有洋囡囡的发，长睫，玻璃珠睛，粉肤。成千成万都是一个样，看多了就发腻。

“那是我女同学。”我说。

“几时你来，我们好好的谈一谈。”莉莉说。

我说：“定了不好，像我倒好！”“你有你的乐趣。”

“你太幽默了，莉莉，不如我好与你吧。”我说。

她结了帐。开车送我回家。

“什么乐趣？”

她哑然的笑“但是小时候，小时候心目中的丈夫，除了老实负责，总还得带其它条件，有时候想想，不知怎么就结了婚，嘿！还养了孩，一辈也就定了。”

“我只是好奇，下三滥的好奇，我太想知你在外国的恋生活。”莉莉坦自承认。

我看看表：“我要回去了，妈妈等我吃晚饭哩。”

“你妈妈还是老样？”

她歉意地“辛，我原说你是我最好的女朋友。”

“我喜你的手表，你的发型，你的衣服，你说话的姿态，你的自由，我羡慕你，辛，你真有你的！”她说。

莉莉问：“你指的还是情方面吧？事业学业都算是难得的了。

“我劝你不要见他。”

我笑“去吧。”

“怕？谁说怕？我担心的是你还他。”莉莉说。

扮哥说：“照片上倒写得极亲，给我最亲的辛情人，丹妮尔ＸＸＸＸＸ，一共五个Ｘ，都是吻。老实说，叫我到外国去，这情受不了。别以为她对你一个亲，转又和别人好去了，我吃不消。”

“外国男孩呢？没有外国男朋友？”她问“他们都长得不错。”莉莉瞄我一。

莉莉看到我睛里去“你快乐吗？这些年在外边，快乐吗？老老实实的答。”

“？低得很呢。”我笑说。

莉莉白我一，悻悻然的说：“难怪你妈妈当初气成这样，我看你真是不吃，独独吃他那一！”

“…好，还有一张外国女孩的放大照片，是女明星吗？长得倒好看，那睛绿得可怕的，发倒是有红，真合了我们中国人一句话‘红颜绿发’。”

我笑笑。不答。

“中国朋友呢？”

我说：“苦乐自知。但是你知我，我这辈，如心的事很少，事事都差那么一，很无可奈何。

“就为了一衣服？”我取笑她。

他停一停“不过有女孩对你这样，也证明你人缘不错。两个女人的友谊，倒是值得的。”

“你丈夫可好吧？”我问“孩呢？”

“他现在很不堪。”莉莉说“居然还活得好。”

我说：“你少担心，我嫁不去不碍你。

我放下饭碗“妈妈，是真金的，九金，贵得很。”

我温和的说：“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他好，他不好？他不过是活着。你看我也应该很好，但是我告诉你，我不过如此。”

她一怔“我的天，这是什么，洋亲？我受不了的。”

“…你见了没有？”她忽然问。

“你脆也结婚算了，这么挑剔什么？”莉莉慨然。

“我现在不怕他了。”我说。

“那还不够？”

“当然不是。”她说“你别故意找碴。”

回到家里，妈妈说：“行李都替你整好了，过磅五十多公斤，真亏你的。那把古剑你哥哥很喜，一件大衣也合我的意，你爸爸那只夹太贵了一。我看你这些年在外边，正经的东西一也没有置，还是那几件外，几年前我替你买的。破破烂烂的一大堆，有两只金十字架，大倒是很大，也不知是真金还是破铜旧铁…”

“也许你要求。”莉莉说。

我在喝汤，糊的说：“她很，丹妮尔，全校最的。”

“都好，谢谢你。”隔了一会儿她说“你知我那家明，人是老实的、负责的。”

我替她关上了车门“你还是回家你的贤妻良母去吧。”我在她脸上吻了一下。

我答：“这是我自己可以控制的。我是一个努力的人，尽量争取理想的成绩。

我一怔。“没有，我刚到的，你是我第一个见的人。”

“好。”

我说：“我是一个看《红楼梦》的人，外国男人，我不快。

“老样。”我说。

“我没有恋。仍然是一样；我喜的人对我不兴趣，对我略有兴趣的人我又不中意，叫我挡了回去。磋跎至今，唉，天下如心的事，对我来说，真是太少。

她也笑了，拍拍我的背。“好了，像你这天阔海宽的人，还噜里噜嗦的发牢騒，我们简直不用活了。”

我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