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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了不起。”
“之珊,你期望甚么,我是弃妇,早已离婚,今日我若跑到他跟前淌眼抹泪,岂非滑稽。”
之珊点点头。
“活下来了,总得活下去,而活着要有活着的样子。”
之珊看着她。
可是她活得太好了,总让人觉得有点凉薄,常常听人说:“那个擅做戏,演技一流”可是他肯在你面前费劲演出,到底还重视你,像母亲,她完全不想虚伪。
也许,不应问她为何如此绝情,而应了解,那人做过些甚么,叫她不再回头。
“之珊,在想甚么?还不跟我走?”
“我是警方证人。”
“我问过律师,不但你可自由出入境,连你父亲都没问题。”
“妈,你真严明。”之珊陪笑。
“飞机票在这里,速离是非之地,照片再与嫌疑犯一起在头条刊登,工作嫁人都难:『小姐,你好不面熟,是歌星、明星?不不,呵对了,你是…”
之珊微微变色。
遇到烦事,她也有一套自我治疗法,不是吃,就是睡,她取饼一只玻璃碗,匀出三色冰淇淋,注下一碗以示大坑阡颐。
谈女士正想劝女儿:“不得放肆,当心发胖”门钤响了,她疑心,过去一看,
脸色微变,袖着手,不出声。
之珊问:“是谁?”
放下匙羹,去看个究竟。
门外站着甄座聪。
之珊立即开门。
甄一进来便看到之珊母亲,不禁也觉尴尬。
谈女士说:“请坐。”
“稚然,你来了,也不叫我们接飞机。”
谈女士淡淡问:“好吗。”
“这件事叫我们头发都白了。”
谈女士仔细打量他“你仍然潇洒。”
这话是由衷的,甄座聪仍然老样子,否则也不会吸引到之珊这样的年轻女孩。
只见之珊斟了杯黑咖啡给他,可见两人熟稔,之珊并不掩饰二人关系。
谈女士不禁问:“雨婷好吗?”
“好,谢谢,她在欧洲。”
“你对她行程了如指掌。”
他放下咖啡杯,轻轻说:“我们已经分居,一年后正式签字离婚,本来可即时生效,但我不想女方太过难堪,委屈之珊了。”
之珊静静在一边不出声。
听母亲谈论她的事,得到额外的意见也好。
她从来不是“我的事不要你们管”那种孩子,身在福中要知道。
中学时有一个女同学,父母擅扮天聋地哑,她有事无路诉,找兄嫂又遭到一问摇头三不知,孤苦莫名。
谈女士说:“看来你对之珊倒是认真的。”
“我与之珊谈论过将来。”
“将来怎样?”
“结婚、生子,尽我所能照顾她。”
“真的,这次你会成功?”
之珊过来说:“妈,…”
“你不用帮着他!他是鼎鼎大名的大律师甄座聪,你父亲的好师弟,公司里最佳拍档,人称狼狈组合,他懂得回答我。”声音变得严厉。
之珊吃惊“外头真的那样叫你与父亲?”
甄座聪不出声。
饼一会儿他说:“我与你都爱之珊。”
“是吗,一颗子弹飞来,我会挡在之珊身前,你呢?”
甄座聪答:“我也会。”
之珊连忙说:“这种假设说来无益,母亲,请不要为我争吵。”
“我们都见过甄先生怎样对付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