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真疲倦地惨笑“不一定，也许他的灵魂已升上屋，正在俯视他自己的躯壳。”

“她在国波士顿教书，已婚，有两个孩，与常人无异。”

赵百川没有浪费任何人的时间，他很快昏迷弥留，留下呆若木的妻与惶恐的孩。

程真摇“你错了，吵架也是一沟通，你不会与不相的人吵架。”

原来，不客人，吃不吃这顿饭纯属等闲，可是，由主人说“你不必来，没请你”觉又自不同。

又过一夜，赵百川才离开这个世界。

开了门，程真嘀咕：“程功没来替我浇。”

程真平时独来独往，自作主张，并非传统贤

“真痛快。”

董昕却说：“你坐下。”

不知恁地，一阖上就看到赵太太愁苦的面孔，她只得唤人取酒来。

“假如我很年轻的时候认识你，一切肯定两样。”

“有无再见她？”

“为什么？”

程真没想到他会亲自来接，暗暗留意他有否对不修边幅的她厌恶神情。

程真大笑，笑得泪都掉下来。

“可是，为什么敢恨不敢？”

“哗，那么惨。”

“请说。”

这么快。

情大，喜怒哀乐都搁脸上，敢怒、敢言，还有，恨一个人，也千万要给他知，不然白浪费力。”

董昕全神贯注留意程真神情，见她脸大变，可是不发一言，沉得住气，倒也佩服。

“我告诉过你，大学时期，我有个朋友像你。”

程真耳畔“嗡”地一声。

程真用手撑着“那么重要的事？改天说行不行，今日我实在累。”

程真频频打呵欠。

他神黯然，一言不发。

这是一个讲效率的世界，董则师自然不甘后人。

看护没好气，摇摇走开。

程真看着电梯门关上，良久，没有屋关门，她落下泪来。

“家里为何反对？”

孙毓川喟地说：“我只认识两个会这样大笑的女。”

他站起来。

“程真，我有话说。”

程真十分自傲“说得好。”

“我才不会那样说！她一定在报上看过你的照片。”

停睛一看，是泛亚通讯社一位朋友。

“你还得听家里？”程真大表意外。

孙毓川叹息“你说话一句是一句，惊人坦诚。”

二人一言不发到了家。

董昕清清咙“你讲得对，程真，我另外有了人。”

她只能说“尽快把赵小川送过来读书”

程真微笑“你与她怎么样了？”

程真送他到门，微笑：“下次看到你希望你穿西装。”

“已经拖太久了，非今天讲不可。”

到站几乎酩酊，被服务生唤醒才懂得下飞机。

程真当夜便去陪他。

这一刹那，程真但觉多年时间心血泡了汤，不禁气馁，脸变得煞白。

程真随着一众走海关，那是一条长而窄铺地毯的走廓，走着走着，程真忽尔问自己：“我吗在这里？我明明是中国人。”几乎想打回，就在那个时刻，有人声叫她：“程真，是程真吗？”

程真抬起“你有话请说吧，别卖关了。”

“怕她太过不羁。”

只得谈几句，不自觉来到关员面前，顺利过关。

“家里反对。”

“我与她龈龋甚多，所以我想，大概分开也是好的。”

程真被他一言打沉，不作一声，隔了一会儿才说：“生活有了经验，知这是件非同小可的事情，修行那么多年，实在不想放弃功力。”

“回家坐好才说。”

“没有。”

“你说得对，我思念她至今。”

然后背着行李上飞机，不知恁地，那时十分希望有人送她一程，可是人生往往想什么没什么，不如意事常八九，她重重打赏为她服务好几天的司机，一人登上飞机。

“有无她消息？”

程真黯然与刘群话别。

一门就看见董昕。

他没有，他脸凝重，似有心事。

终于不得不分手了，从此以后，他的世界再也不容她踏足，奇怪，她不是已经对他的天地一兴趣都没有了吗，为什么由他宣布来，统共不是味？

孙毓川瞪她一“希望不是你那篇特写。”

“是。””

程真安他“已经不太坏了。”

看护轻轻说：“你们这班同事情意长，真正难得，其实，你可以回去休息，他已没有知觉。”

“怕她笑我，我已十分沧桑，与当年差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