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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水中爆炸,只听巨狼飞溅甲板,又滑下舷窗。
放下凯莹,艾珈妮跑到窗口。
“一艘船!一艘英国船!”她欢快得叫了起来。
好一会儿凯莹呆呆地望着她,似乎还没弄懂她说的话。
“我看到英国皇家海军旗!”艾珈妮叫着:“我们得救了!”
“不,他们会杀了我们!”凯莹说:“在英国海军上船之前,他们会杀了我们!”
她的声音带着恐惧,她知道艾珈妮在说什么了。
那的确是可能的,艾珈妮想,如果这些海盗只是在海上抢劫还好,如果也兼营诱拐妇女的勾当,法官的判决就要严厉多了。
这时,她听到一阵脚步声来到走道上,接着来势汹汹地往舱房门口走来。门内有一个门闩,虽然性能并不很好,但也算是一个锁。
艾珈妮赶紧过去扣紧了它。
这时,她听到门外有人在扭动门闩,试着要撞开门。
艾珈妮伸出两只手拼命地抵住门,她知道自己力气很小,根本不能和门外那男人相提并论,但至少她扭紧门闩,可以紧紧抵住门,等救援来到。
枪声愈来愈激烈,还夹杂着步枪的声音,她又听到一个广东口音的人在发命令,接着被一个带着重浊英国腔的声音盖住。
门外的男人撞得更厉害了。
艾珈妮想他一定用肩膀撞门,虽然门闩一直轧轧作响,仍然顽强得没被震开,接着,她突然感到他不再作此努力,他跑开了,脚踏在船板上咯吱咯吱响。
很快的,一阵重重的脚步声下了走道,一个英国腔很重的声音说“货就在这里了!就和我想的一样,鸦片!”
艾珈妮觉得自己好像要陷进井里,在门那边的攻击者离开以后,她还是用力紧压着门板,深怕在最后一秒时门闩被撞开,他冲进房来。
她确知他手中有刀,海盗们都把刀系在腰带上。
凯莹却毫无动静,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些麻布袋上,看上去就象一朵她衣服上绣的花一样,脸上苍白得好像对她们已经安全了浑无无觉,只准备着赴死的那一刻。
“你们最好把这些东西搬开,”艾珈妮绷听到一个男人在外面说:“看看有没有什么人在舱房里。”
艾珈妮拉下门闩,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一身雪白制服的海军军官,他正注视从江先生船上搬来的一大堆木箱,在他旁边有好几个不同阶级的海军,穿着白上身、蓝裤子,头上戴着白色的海军帽。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们全部转过头来,就在这时,有一个人从扶梯走下来。
在他走下来时,艾珈妮转头望过去。
那一刹那,似乎已不能动弹。
“艾珈妮?”他惊喜地叫。她跑向他,只感到他的手臂环绕着她那一刻就象接近了天空…
她的祷告有了回复,她平安无事了!
英国舰载他们回香港,艾珈妮和薛登在舱房里谈话,这才知道事情发生的经过。
棒壁房间,凯莹正坐在床边,江先生躺在床上,手上缚着绷带。
令人难以相信的是江先生居然还活着,艾珈妮亲眼见到海盗放火烧他的船,而且船上有价值的东西都洗劫一空。
“我们最先是看到帆船着火,”薛登告诉她“有一个水手先看到,马瑞奥特舰长马上猜到可能是海盗干的。
‘他们又抢劫又烧船,’他告诉我,‘幸而我亲眼看到船被烧,否则货到他们手中,根本一点证据都找不到。’”
“我们加速向帆船驶去,”薛登继续说:“在快接近时,马瑞奥特舰长又说。‘我相信那是江先生的帆船,因为我一直羡慕他有这么好的一艘船,整个维多利亚港口就数他的船最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