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就看见了我准备带队伍去迎他，人和牲已经集合在棱堡之间的院里了。

③法国在阿尔及利亚理与当地居民直接有关的问题的军事行政机关。权力极大。

我脸上的惊讶的表情太明显了，他大概是看来了，因为他说，我认为那气中有一怀疑的意味：

“别怪我。我和平时一样，去转一小圈。后来，月亮升起来了。这的，我认了那片风景。正是从那儿，到11月就二十三年了，弗拉泰尔斯①满怀激情地走向他的命运，他确信他不再回来了，那激情反而变得更大、更有刺激了。”

一天晚上，在六钟炎已退的时候，他离开了哨所。我们等了他一夜。尤其是近来商队说哨所附近有一群群的人在游，我就更加到焦虑了。

“不妙！”我心想，那一天，他的话比平时更加语无次“待在一艘指挥官鸦片的潜艇上，并不是一件快事。这一位的毒品能是什么呢？”

他微微一笑，只是说：

黎明时分，他还没有回来。快到中午了，他才回来。他的骆驼不是跪下，简直是跌在地上了。

他嘿嘿笑了两声。

我一说这最后一句话，就后悔了。我想到了夏特兰讲的故事，想到了斯法克斯的军官们象逃避瘟疫一样地回避任何可能使人联想到莫朗日—圣—亚威考灿谟的话题。

“别说弗拉泰尔斯的坏话。没有人象他那样沙漠…到要死的程度。”

然而，他那令人不安的狂越来越厉害，却是无法否认的。他每次游回来，晴都变得更加明亮，他更苍白，话更多，更容易发火了。

在圣—亚威的书籍中，我注意到一本很厚的手册，上面加了一把很结实的锁。有好几次，他正在往里面记东西，被我撞见了。当他有什么事要离开房间时，他就仔细地把手册放一个行政门发的白木盒里。当他不写东西、公务又不是非有他不可的时候，他就备好单峰驼，几分钟之后，走堡的平台。我可以看见两个影，大踏步地走过一红的褶皱地，消失在天际。

“帕拉和杜尔，还有其他许多人，也这样沙漠。”我反驳“但他们是孤探险。他们只对自己的生命负责，他们是自由的。弗拉泰尔斯，他却肩负着六十条生命。你不能否认是他使探险队的人被杀害了。”

“我不讨厌人有记。”

“奥克索纳。金海岸。第戎区，六千居民，黎—里昂—地中海铁路，士官学校和详细检查。骑兵队长的夫人星期四会客，上尉营长助理的夫人星期六会客。星期天休假：每月的第一个星期天在黎，其余三个在第戎。这我就明自你为什么对弗拉泰尔斯有那样的评断了。

幸好，我看到我的同事没有听我说话，他的明亮的睛望着别。

①意大利文；非洲的描述。

“我无权说它们使我惊讶，”我了一句“因为我并不了解你围绕着它们所行的工作。无论如何，我认为可以万无一失地说，在一个阿拉伯局③的军官所拥有的图书中，人文科学从未得到过这样好的表现。”

他明白得歉，但他等着午饭时我们俩单独在一起的时候。

“你开始是在什么地方？”他突然问。

是他从那以后巧妙地改了行。可以肯定的是，在这一堆破烂中，没有我需要的东西。”

“对一个探险队的来说，这可真是一古怪的神状态，”我轻轻地说。

“而我，亲的，我开始是在博加尔①。10月的一个早晨

他的心情很好，简直是太好了。

第二天，我朝我的同事的屉里匆匆看了一。我认为我有权行检查，这次检查使我暂时放了心。我想：“至少，他总不能把和注带在上吧。”

仔细的观察使我醒悟过来，在那一方面，并无任何可疑之。况且，他几乎不喝酒，不烟。

“奥克索纳①。”

“让你们担心了，我很难过。可月光下的沙丘是那么！…我信步走了很远…”

“亲的，我没什么可责备你的。你是自由的，你是这里的首长。但是，请允许我提醒你，你要注意沙昂抢掠者以及一个哨所指挥官过久地离开岗位所能产生的麻烦。”

“我选的这些书也许使你到惊讶？”

他去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每一次回来，他都有几分狂，使我在吃饭时，这是我们真正在一起的唯一时刻，不安地望着他，这不安日甚一日。

①法国城市。

那个时候，我还可以设想，安德烈的幻觉需要人造的刺激。

①法国军官，探险家（1832—1881），在撒哈拉被图阿雷格人杀死。

②《圣经》中挪亚的孙因语言分歧而未建成的通天塔，此喻多语言的大杂烩。

他糊糊地笑了笑，那一天，我们的谈话没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