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祐！醒来！快醒来！别吓我！快醒来！”

“这也是最后一次回答你…今生今世，永生永世，绝不后悔！”

“和我…一起走，离开这片让你我痛苦不堪的土地，我们到一个全新的地方，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吧！不论是不是女、是不是妖邪，我要你永永远远都记住…我你的相、你的魂魄、你的意念，也你恬静灵动的每一面！除非是你放弃我，十年也好，五年也罢，只要你陪着我，我情愿赌上这一生！”

她落下泪，忍不住伸手地拥住他。幸福原来可以这样简单，简单得就像可以因为单纯地拥住他而满足不已。

“听我说！你好好仔细的听我说！”他抱住她，不让她挣脱。

“别担心…他不会再有机会压制你…我会守着你，守到死为止！离开迦兰后，我们找一个没有人找得到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过生活。此后，你不再是迦兰的德祐二皇，而我也不再是隋国的谊咎将军。”

她了，温顺而静柔。时间顿时像是静止了，温柔地静止在他们两人之间。

彼不得上的剧烈疼痛，谊咎飞奔上前，搂住了德祐，就仿佛再次回到两人初夜的那一晚，他轻轻拍着她，想要拍醒她的灵魂与意志。

德祐抱着谊咎又又摇，泪透她的，无法言语的情只能任由情泪奔窜溃。

许久，他才终于抬起，背起包袱，轻轻拍着她的手。

这一刻，她竟可以如此的清醒，意识清明得如朗空。

一切都会重新有个好的开始吧？谊咎搂住德祐，心酸、慨然…整整被压抑了九年的情绪全都一拥而上。

“全都结束了，德祐，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再也没人可以控制你。绕了这么一大圈，我才发现你仍在这里！这痛苦…太重了！别再让我承受第二次，好不好？所以，答应跟我走！苞我一起离开迦兰！”

“走…”她哭了来，泪如雨下。“怎…么…走…当你迎娶嘉月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再也没有资格能够说走…你怎么能狠心的丢下嘉月和孩，只为了陪我这个月盈为女、月缺为男的妖邪呢？”

这一颗心一路走来，早已损得穿、斑驳不堪。面对嘉月、面对她，他只能压下所有的心酸与心痛；一字一句，他对她述说起丝门的世界与嘉月的情。

谊咎仿佛早已看穿她的想法，他只是伸手轻抚她的颊，在她上落下一个吻。

“慢慢的，你会明白，你就像一般人一样，像我、像嘉月，会哭、会笑，也会因为怀念而掉泪。别

谊咎抱着她，无法言语，只能急切地拥吻她。

“就叫你、我吧！只要你晓得是我在叫你，我也晓得是你在叫我，那样就够了！二更过后，我们就离开…”谊咎牵起她的手，带她走向窗台外。“相遇之后的这九年来，我从未有过比今日更开怀的时刻了，那时你在红枫林里问我答案是不是肯定…寻觅了九年多，如今我终于找到答案了！”

“等到下一回我们一起观赏这片皎净的满月时，我再告诉你。”

“该走了！因此你就…再多看一吧！此生此世，是不可能再见到这片景了。”

…

“结果答案是什么？”她偎在他的，听着他徐缓的心声，平静…就这般地浮涌起来。

盈满的银月照得一地晶亮，两人并肩而骑地离开了延龄，了围场，行皇之外的密林边径。忽地，一阵难过涌上德祐的心，二十多年来，她从不知，也会有那么一刻，她是如此怀念这个曾经让她痛苦不堪的地方。

“谊…咎…”她虚弱的唤。

“那我们该叫什么呢？”她拭着泪，渐渐学会不再期待会有多少幸福日可过，只试着在乎短瞬间的安心与平静。

简单地收整完行李，谊咎起拥住了站在窗边的德祐。他的上全是伤，但那痛楚似乎早已远离，不再存在。

“有你，足够了。”她摇，轻启门扇。

“这是最后一次问你，你，后悔不后悔？”德祐看着他问。

“终于…你终于回来了！我的二皇…我的德祐！”他地搂住她，再也止不住泪垂落。

“我从不知，竟会有这么一天，我是如此舍不得这个让我痛苦万分的地方！”

“这就是实情…我不是背叛你！而是为了保住嘉月的孩，我得给他姓和名。一直以来，我真正过的只有你，彻彻尾无法舍下的只有你啊！”“为什么…为…什么…你…你…呜…呜呜…哇啊…”忽地，德祐心中的城墙溃决了，所有无法忘却的委屈与悲恸，一件件全都释尽在这哭泣里。

“谊…咎…”

慢慢地，他听见了一声低，而后那双明眸再次幽幽展现。他揪心房望着她，终于，一滴泪下了他的脸庞，他看见了熟悉，看见了亲近，也看见了每份过去与回忆。

是的，十年也好，五年也罢，只要有她，他会甘心赌上这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