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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辞。他承诺将以性命保护她,这是他唯一能做,也是唯一脑瓶近她的借口。
谊咎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
他曾审视过自己的心,再回头去看过往的那一切,总像南柯一梦,可是它却又是真实存在的。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得抛下二十七年来唯一一次的相思;而且怨恨,怨恨自己为何要许下一个无望的誓言!可是,如果不这么做,他就无法跟随在心爱的她的身边了。
于是,当他返回隋国前夕,他又到延龄宫去,细细地看了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净丽容颜;而后,回隋国,清理了所有的琐事,狠下心承接那没有结果的相思,以手中握有的强大军权威胁隋帝再让自己进驻迦兰。
他不会主动与隋帝撕破脸,因为他是他曾经真诚效忠的君主,可是,一旦隋帝杀令下达,那么,旧日君臣,便只有兵戎相对了。这是必然的结果,而他只能祈扮这天不要太快来临。
谊咎抬起眼,发现德祐正盯着他看。
“唉!怎么说呢?万一这匹马儿,不慎阵前矢蹄,伤了我的主帅的话,我这个驾前护卫可就白当了呀!”
“你心里若真是这么觉得就好。”德祐望着他,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
他明明心里就是内疚,都还硬要扛下这些事…即使不愿意看见她双手染血,也不必因为这样就杀了公晴呀!多的是方法能让这匹马儿攻敌不成,反伤己将嘛!而这会儿,杀手都已下了,才再让自己陷入自责中!
唉…这个谊咎啊…痛失太子的晔帝在身陷病塌不久的三个月后,终于在御医束手无策之下,撒手人寰。太子方死,晔帝尚未正式再策封新任储君人选,可是早在缠绵病榻之时,便已传出得宠的仪贵妃似乎有意支持二皇子德祐的消息。
群臣皆明白,以二皇子目前的情势,前有先帝爱妾仪贵妃的支持,后有隋国将军谊咎的援助,就算遗召中所立的新君人选不是二皇子德祐,但这新皇人选,到最后也必是二皇子不可!
横竖晔帝的遗旨掌握在陪伴晔帝走完人生最后一刻的仪贵妃手中,接下来就只等仪贵妃会在什么时候宣读遗召了。
灵堂设立在朝阳殿上,所有的皇子、公主皆前来祭灵。皇权争夺之事,既是确定,并且各自了然于心,谊咎便显得极为从容,也不管群臣的暗示询问,迳自捻香吊祭后,便离开了朝阳殿。
三跪九叩数轮,众皇子、公主纷纷离去,只留下被仪贵妃点名的二皇子德祐。
仪贵妃领着德祐进入自己的寝宫,并支走宫中所有的仆婢。
她凝视着一干人的身影全都离去后,才轻移莲步,放下垂幕,只剩几丝偷偷溜进垂帏缝隙的微弱阳光。
“二皇子应当知道先帝的遗召现在握在臣妾手中。”她风情万种的含笑说。
德祐点点头,打量似的看着这个既年轻又美丽的女人,望着她,德祐不禁想起谊咎。
不知谊咎是不是也和父亲晔帝一样,喜爱如仪贵妃这般妖娆妩媚的女子呢?
“二皇子一点也不在乎遗召上的新君人选是谁吗?”
“贵妃娘娘你说呢?”略偏着头,轻启薄唇,德祐淡淡地答道。
不知怎地,一股不甚舒适的虚弱感突地涌上心间,德祐不由得轻轻抚着瘦削的下巴,双眉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