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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机会不给二皇兄赐坐!
你最好快点想想办法帮二皇兄,不然就有你好看的了!”
“不必公主提醒,下官自然明白。”
有了机会不给二皇兄赐坐?这可真是奇哉怪哉了!全迦兰,该不会只剩下皇后与嘉月公主还记得这个二皇子的存在吧?
谊咎边在心里呢喃,边再回头望向德祐,只见他像是陷入迟疑,状似有意拒绝。
老实说,迟不迟到对谊咎而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而弹不弹奏琴曲助兴,对他则更是可有可无,但既然是自己让德祐如此下不了台,他当然得负起一点责任,尤其这位二皇子有张如此令他“意外”的容貌,以及一种神秘的复杂立场。
“陛下,皇后娘娘、仪贵妃…”
还在想时,谊咎便已听见了德祐的声音。
“儿臣近日染了风寒,恐怕…”
“染了风寒?这是什么理由?若真是染了风寒的话,又怎会一整天不见人影呢?”仪贵妃很快地出声打断了德祐的话。
“儿臣…”德祐的声音显得很困扰。
谊咎一听,再仔细地瞧了德祐好一阵子,果然发现那张清丽的面容上正泛起一层惨灰。
如果真是说谎,那未免也表演得太真实了!包何况,聪明人都应该晓得,在这种时候最好是别开口推拒得罪人才好。谊咎在心中如此想道,嘴巴同时也吐了出话语。
“陛下,如果二皇子着实玉体欠安,却又为了替下官的酒宴演奏而累坏了身子,那下官可真要过意不去了!不如这样好了,就请陛下准许下官与二皇子同奏一曲,为陛下与众位大人助兴,不知您意下如何?”
连身为客人的谊咎都这样开口了,晔帝又有什么理由说不好呢?
头一点,他立即下令命女官取来玉笛与扬筝。
谊咎大方地走向立在殿中的德祐,近身一看,益发觉得德祐的身高、体形,都像极了白衣;而最令谊咎惊讶的是,德祐身上依稀散放的清怡香气,竟与白衣如出一辙。
会是她吗?谊咎满脑子的疑问,但有可能吗?他的白衣,明明就是女子呀…可是,如果白衣真是德祐二皇子的话,那么,能够自由进出延龄宫,并拥有超乎常人的聪睿智识与从容气度的几点疑惑,就可以解释过去了。但一名女子却被称唤为皇子,就连隋国也不曾有过这样的事情,这到底是…
“二皇子,谊咎将军。”
女官递上玉笛与扬筝,打断了谊咎的思绪,谊咎伸手接过,然后便拉着德祐席地而坐。
“僭越了,二皇子。”
德祐并没有开口说什么,接过琴,就定位以后,便抬指轻抚琴弦。
霎时,如行云流水般的清脆琴声回荡在四周,谊咎也跟着扬起玉笛吹出了美妙动听的旋律。
一曲奏毕,引来全场的掌声。
谊咎干脆牵着德祐的手,大大方方地一一对着众人行礼。然而,谊咎这精湛的表演虽是化解了德祐的窘境,却也让仪贵妃气白了小脸。
“谊咎将军可真客气,是不?硬说自己不通音律,却还能吹出如此优雅的笛声…”
“是贵妃娘娘不嫌弃。”谊咎笑着回答,刻意忽略过她话中的利刺,接着转向晔帝,道:“下官着实想不到二皇子的琴艺如此卓绝,令人佩服!下官可否请陛下允准下官与二皇子同坐一席,相互砌磋音律…”
一番话说得圆滑又得体,既顾及晔帝的颜面,也化解了德祐未被赐坐的窘境;晔帝很识态地答应了,一旁的嘉月闻言,才终于对谊咎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笑容。
谊咎自然是接收到了。
而后,华艳歌舞翩然登场,殿内的气氛又回复热络,一片热闹喧腾。
文武百官竞相前来向谊咎敬酒,数巡回礼之后,谊咎才突然发现原本还在身边的德祐,早在自己的不觉中,悄悄地离开了席位,而席位上,则遗留了一块如酒碟般大小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