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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香见主子这模样,显是心烦已极,不想多言,连忙上前道:“霜儿,有什么事你说吧,别怕。”
霜儿揉着眼睛,哭道:“是…胡先生他…说不教了,要咱们另请别人去…”
又来了!琴香呻吟。“这是第几个了?”
“…第四个…”
“第四个?短短半个月不到,就第四个了?”她哀叹连连,无力地道:“这下可好,大伙儿都知道咱们端王府出了个恶名昭彰的小爷,谁还敢来教他呀?”
她就知道,调皮捣蛋的额尔真绝不会乖乖地等着人来摆布他,全天下除了格格,没人治得了他。
“傅总管呢?教他再去请人吧。”
“可…傅总管他说…”霜儿越说越小声“他…无能为力了…”
“什么?这…”“把额尔真给我叫来!”
祥毓突然出声,把在场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霜儿害怕的看着她冷若冰霜的脸色,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格格…”从没见过她这么严厉,琴香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小爷什么时候不惹事,偏偏在这当头捅楼子,这下可不是自讨皮肉痛吗?
“主子正在华文阁跟王爷学棋,呜…奴婢不敢…”
祥毓寒着脸,知那小子又是用计拖延,阿玛下棋的时候,从来不爱旁人打搅。
压下心头气,她从椅上起身道:“胡先生呢?””刚走,应该还没出大门。”
“派人把他留住,我去见他。”她命琴香道。
“是。”
和胡先生谈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祥毓总算清楚的了解自个儿子的种种恶形恶状,她紧握椅子扶手,觉得自己的情绪已经快要没法掌控。
“…事情就是如此,老夫终究没能感化于他,唉!惭愧啊惭愧。”胡先生抚着胡子,深深叹息。
祥毓定了定心神,起身道:“不,小儿顽劣,劳先生如此费神,在这里给先生谢过了。”说罢微微一福。
胡先生连忙站起,双手直摇。“不敢不敢,格格您请坐,请坐。”见她重新落坐,他也才坐了下来。“是老夫才疏学浅,管教无方,辜负了王爷和您的一番期许,老夫很是愧疚。”重重地叹了口气,又道:“小爷虽好惹事,但聪颖过人,若能好好教导,日后必是国之栋梁,只怪老夫无此能耐…”
祥毓见他似是有话欲说,便道:“倘若先生想起了什么,还请赐教。”
“这个嘛…”胡先生皱起眉头,很是为难的样子。“老夫是知道这么个人,论才情、论学识都不在话下,可他的身份和个性…”他琢磨着该如何启齿。
“那不打紧,不知怎么才能与他取得联系?”哪怕只有一丁点儿的希望,她也得试。
胡先生取了笔墨,在纸上画下路线图。“他名唤霍不驹,一个人住在这儿,您到这个地方去找他,就说是老夫告知您的,记着,可得是您亲自去。”说完谨慎地把纸递给她。
祥毓不敢轻忽,仔细记下了地方,然后将纸妥善收好。
想了想,他还是不放心地多交代了几句“这个人虽然满腹经纶,但就是脾气傲,别说言语上开罪不得,就是脸面上也不能让他有丝毫难堪,您待他须格外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