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直，睛晶亮而幽，在灯下看像盛了两汪似的，那单薄的骨一下就给拉他的臂弯裏去。

她的提议刚易自是举双手赞成。

“是我不好，让你憔悴若此。”

她的话伤到他了，刚易敛起脸容，双抿得像火山即将爆发前般的风起云涌。

朱璇突然有啼笑皆非的觉。

“你这是…”房间颇窄小，他再加来就显得十分拥挤，两个人站著面对面反而尴尬，朱璇无措地坐在房裏唯一一张木椅上，双手平放在膝，安分得像个永远不会犯校规的好学生。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也容我问你一句话，如果你是我，你愿意嫁给你这样一个人吗？兴的时候便情如火，不兴的时候就把我丢冰窖裏，随我自生自灭，你告诉我，你受得了这样一个晴不定的情人或丈夫吗？”

“这就是为什么我非离开你的原因。”推开他的怀抱，朱璇把目光调往车窗外“你四找我，是为了刚牧，还是你自己？”

这句话他反问自己无数次了，每一次的答案都是否定的，但那并不令他特别醒悟；如今从朱璇中提，却教他悚然骇异。

她憔悴是为了他吗？

胡妈妈家的四合院已经熄了灯，只在门留下一小盏五烛光的灯泡，照明夜归的路人。

他伸温柔的大掌，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稍稍用力一拉，两人便向那张不怎么固牢靠的单人床

“好，我嫁给你。”她的回答令刚易睛为之一亮。“走吧，到胡妈妈家去，帮我打包行李，带走我全的家当。”

易怒是他的本，朱璇无奈的幽幽一叹，即使两人久别重逢，好多别后相思犹末倾诉完，他仍可以说翻脸就翻脸，要生气就生气。

泼墨般的夜笼罩著僻静的屋字，四野宁谧得彼此呼可闻。

“这娶你是娶定了。”他说。

当他拥她，把鼻她的肩窝去汲饮她领溢来的暗香时，她脸上倏忽闪过的愠怒、委屈和陶醉，就如一场大火过后的残星，微弱地熄灭在一片堪堪复苏的心田上。

罢易笑了半声。“你的不告而别，完全失去音讯，难不是很好的理由？”

朱璇转过脸，静静的瞅著他。

“别把话题扯远，结婚这件事，我，从来没有考虑过。”

“我睡这儿，那你呢？”气听起来不怎么情愿。

所幸夜时刻乡间的路上，往来行人和车辆极为稀少，才没造成旁人的不便。

“我自己。”刚易肯定的说。“你走了之后，我才发现你得有多。”他启动引擎，车顺著绿隧，一路缓行往胡妈妈的店。

“一言为定。”他的脸转换得很快，眉开笑一如夏日薰风下的稻田，用力香了下她的颊，心绪飞扬地起哨来。

“对面，有什么事就叫我。”朱璇走房裏，不意他也跟了来，还反手把房门压上。

所有的争执每每到了这一刻就变得没有意义，是的，她是他的，得极极。连日来的痛苦折磨，只需他轻轻一个拥抱，就可以在瞬间化为灰烬。朱璇暗自惊诧得说不话来，自己何以陷得这样？

甭男寡女共一室，要是被旁人发现了多难为情，这儿毕竟是个民风保守的小乡村呀。

朱璇轻笑地，刚易上有了警觉。

“是什么让你改变的？”以前的他可没有这么乾脆“一定是受了很大的刺激，否则难以使你承认我。”

“刚牧告诉我，你害怕维系长久的关系，因为你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暑假过后，到东南旅行的游客不多，胡妈妈的民宿泰半时候是空著的。朱璇不想扰醒累得半死，才刚从医院回来的胡妈妈，蹑手蹑足地帮刚易打理了一间空房，让他暂宿一宵。

“我得确定你不会尔反尔，或者临阵脱逃才行。”当刚易移步到她咫尺，抵著她的双坐在床沿时，她看着他宽大运动衫下结实魁梧的脯，烘烘的犹似一团野火，令她一颗心慌无序。

“很晚了，我们明天再上路。”

“下不为例，明白吗？结婚以后如果你还…”

“鬼扯！”他恼怒极了，方向盘一转，用力踩住煞车，让车在剧烈震动后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