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上帝怜他其心可怜，上的红影果真渐渐退回鹰架上。

“百…”

“我妈咪楼的时候，我才八岁，我睁睁的看着她掉下来却不了声，直到现在，我还能清楚记得她当时对着我笑…那笑脸，是代表她终于解脱的意思。”

“百心…”

西域松气，这也才察觉怀中的她颤抖得有多厉害。

“三十楼？！”西域震惊的哑了咙。

“今天…”西域终于明白她今天情绪不定的主因。

“别打断我，你不是想知我的一切吗？你不是讨厌上一个你一无所知的女人吗？我现在就把一切都告诉你，什么都告诉你。”

老天爷啊！千万保佑他安全的爬到十楼，安全的把她带下来。

好不容易双脚已经跨稳在九楼，清楚看见百心拿着酒坐在他脑袋上方的鹰架上，西域再次吐一长气。

“也没错。”他捺住心痛“但是，如果你找不到那个人，你应该自己自己…”

西域怔了怔，迫不得已的让步“好，不走，我们就坐在这儿。”

“我来了！来，把脚放在后面那杆架上，我们慢慢往回走，只要走到楼台那边就安全了。”

“手机已经掉下去了。”

说着，百心忽地怔怔的转看他“西域，为什么每个人最后都会离我而去？”

“没错。”

“就在十几年前的今天，她终于解脱了。”百心望着星空哽咽的冷笑“她解脱了，远离这个世界，抛下我一个人，让那个女人完整的得到我父亲。”

“所以你用手机打电话给我？”西域真怀疑她所谓的清醒。

望着那张小脸决的神情，真的没有半想移动的意思，却也分不清她是真清醒还是不清醒。

“不知。”百心对他咧嘴笑了笑“我清醒的时候就在这儿了。”

“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爬上来的？”如果不往下看的话，前的台北夜景还算不错。他勉自我安着。

“所以我不要像我妈咪那样…她是个失败者，第三者才是者，才能真正被。”

西域重重吐一大气，跟着探往下一望，又再次张的屏住呼。

“自己自己？那倒不如去自杀。如果这个世上没有半个人我，那我活着什么？”

她笑着对他晃动手中的酒瓶，整个躯跟着歪斜的摇坠…

大楼爬楼梯，便直接就着前的鹰架往上爬，一边爬一边祈祷百心不会真的在他前摔下来。

努力调整好脚下的距离，不让两个人有机会掉下去，西域低往下一看，随即又倒气的抬起脑袋。

“我告诉你，我妈咪就是没有人才死的，从三十楼下来，我才不要像她那样。”

“我只是想找个很我、很我的人，也错了吗？”

“不。”百心固执的摇着泪未的脸庞“我不走。”

百心也在此刻低看见他，那张被泪占据的小脸绽神志不清的笑容“你来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不敢搭那座电梯？”她歇斯底里的看着他“就是因为我怕…只要到一的地方，我就会害怕，我怕我会像我妈咪一样掉下来！”

“我不是开玩笑，要走你一个人走。”

百心似乎并不是真的想要他的答案，那双泪眸看着前的黑夜，自顾自的像是自言自语“我只是要很多、很多的，这样也错了吗？”

他确定自己上辈真的欠这个女人，才会这样陪她玩命。

依他看，她本就还在浑沌不清的状态，像喝醉酒的人永远都说自己没醉。

“别开玩笑了！痹，我们往回走，这里风大又冷，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危险。”

“不！”千钧一发，西域猛地跨上十楼，伸手握住她有摇晃的躯，更迅速将她搂抱在怀里。

西域一呆，跟着心中不舒服的一“你…又失恋了？”

“谁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你？”西域微涨红了脸“我就…”

只是他没有时间品尝心中的恐惧，西域一步步的往上跨，还不时胆战心惊的向上望，又不敢轻举妄动的叫百心的名字，生怕百心一不小心就真的摔下来。

“解脱？”

“你真的来了。”百心笑着，用颤抖的小手摸摸他的脸，还觉得有几分不真实。

“傻瓜！只有我甩人的份，哪得到别人甩我？只是…为什么每个人最后都会离我而去？”

“老天！”他终于抱住她了。

老天！六楼就已经这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