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随吃完苞谷，该乖乖看电影了吧，她大小还有样，等我警觉时，才换上的净衬衫已满是她粘的手印。

我想着安兰，此时此刻，我们应该执手共坐，共同回忆我们的青，那些玫瑰或灰黑的日…

电视机装在佣人房里，她可以尽情欣赏，我也免受扰，两得其便。

“回去的时候把鸟拿走。”我说“吵死了。”

“你会把它毒死！”我骂。

“来，拿破仑，你吃！”她拈起一块碎去喂那黄冠鸥鸦。

她不听，扇叭叭响，当是好玩。

吃完了晚餐，她在湖边喝咖啡，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拿支扇于叭啦叭啦打蚊。我要她别待在黑地里，南闹了一年的登革已经逐渐北上，真给咬了可不是好玩的。

沈嫂忙了一下午作晚饭，我得回去捧场。

这就是带儿童观看电影的下场。

“咬了你满的河诠冰，明星梦就不成了。”我冷笑。

“没有啊！”这倒奇怪了，谁这么闲，没事送只扁畜牲来消遣我。

“没有呀！我去明星嘛！”她一脸无辜“你别讲，刘嫂知会掐死我。”

“已吃了！你看，它喜吃。”她拍着手大笑，拿破仑吞后又发一阵震耳聋的笑声，把沈嫂都给逗笑了。’

吃完了，反而不想上上床，泡了茶坐在湖边的石凳上，望着草丛问的萤发呆，淡经的萤火飞过来又飞过去煞是好看。’

“给你！”她笑着说。

看到一半她居然整个人倚在我上，这未免过份，我换了一张椅，躲她远远的。

我啼笑皆非地摇摇，看见我笑，她又恢复了叽叽喳喳。

“嘛？我会吃掉你？”她大惊小敝，我又招来一顿嘘声。

那是她的问题，不是我的。

“前面我都没有看。”她说：“我至少该看到片。”

碧随胜利地看我一，这回可给她逮着冤枉她。

碧随起初见我不理她，有些讪讪然地只敢跟在后，当我发现她停下车时，她蹲在草地上。

“恭喜发财！”冷不防，鹦鹉又冒一句。

“明星？谁要明星？”她讶异。

“等等我嘛！”她追了来。“一骑士神都没有。”

天已渐渐转黯，我们在徐徐的晚风中赶路…郊野的景在晚霞辉映下格外丽，我骑着骑着，心里的不兴就消散了，碧随还是个孩，跟她一般见识又是何苦来哉。

她要赖脆赖到底，我也不再理她，转回画室去画画。直到电行送电视机，我来付钱时，碧随已经走了。

远远地，桂家的塔上飘来了月随的歌声，在这样的夏夜里，微微地凄怆，也教人不禁要回首前尘，兴许多的慨。

“我不晓得，打开门它就在那里了。”

这一夜我画得很晚才睡，夏天夜里合适工作，比白天好得多，画到饿极，到冰籍里去找，果然一盘肝酱三明治用玻璃盖覆得好好的，完全跟安兰在时一样。

“报上登得那么大，你自己没看见？”

再要开，我教她闭嘴。

“这不是你带来的吗？”

回到白石居，天都黑了，她不等人请，自己坐上了餐桌，看见冻犊直皱鼻“我发过誓不吃。”

“好事没秃丫。”她哼。

她唱了许久，声音在风中时断时续。

“沈嫂，鹦鹉是谁送来的？”我问。

好容易挨到散场，她赖在座位上不肯走。

拌声停了，许久我才从石椅上站起，回到室内，本来已经勾着睡了的鹦鹉，一听我走过居然醒了，扑着翅膀尖叫着：恭喜发财！抱喜发财！

“不吃就算了！”我才没兴趣理她要吃什么，她本来就是不速之客。

我以为她了什么状况只好回，才一靠近她就抬起，手里举着一把野。

“为什么说还给我？”碧随从盘拣了颗葵瓜去逗鸟。

“谁教你门不带卫生纸！”她理直气壮地说：“不然我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