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寻声望去，见继凝从园内走，站在回廊彼端，急切地：“四嫂，不要过去。快回去，四哥在等你，你的儿在等你。”

“我可以的，”静康地握着她的手，握到生疼“只要你回到我边，我什么都可以到。失去你，其他任何事都没有意义。我明白得太晚了，你能原谅我么，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好好你么？”

她正想跨过栏杆，就听有人叫：“四嫂，不要过去。”

“看，”继凝指着痛苦万分的静康“你忍心撇下四哥么？你忍心带走你未世的儿么？快回去吧。”

“回去？回哪儿去？”落尘突然迷糊起来。

落尘任她牵着，飘过大街小巷，飘查先生的医馆，看到杜鹃坐在她坐过的长椅上哭泣，看到静安烦躁地来回踺步，看到静康不停捶打墙，指背捶血迹。

“落尘！”他激动地拥抱她，拥抱他的妻，他的人，他的幸福。

“落尘，你醒了。”他的声音涩沙哑，依然微微颤抖。

她伸手轻抚他的发，想起梦中继凝的嘱托，虚弱地唤：“静康，这不是你的错，我走，是因为我受不了相又不能的痛苦。我以为我可以回到过去那个无无求的卫家媳妇，但是我不到。而你，也不到遗忘对凝儿的愧疚。”

“回到四哥边。”继凝走近她，牵起她的手，往府外走。两只手同样没有温度，没有。

一个月后，静康带着妻和儿返回卫府。

继凝翩然浅笑：“不了，我生前已经怨得够多，死后该学会解脱了。”她用力推她一把，话音在空气中回“记住，好好四哥，将我的那份也一块去。”

“曙光，就叫卫曙光。”静康亲了亲儿的脸颊“你是爹跟娘的曙光，也是中国的曙光。”

她回来了，回到他边了！

…*全书完*…

落尘微笑：“我不止要原谅你，还要好好你，连凝妹妹的那分一块儿去。”

夜，落尘抱着儿，亲昵地逗。孩大大的黑睛骨碌碌地转，对着母亲格格笑，胖胖的小手在她脸上，又又。静康由背后拥母俩人，喑哑地：“不要再离开我。”

老太爷见到孩，奇迹似的，居然会笑了，说话也利索很多，一直：“好好好，好孩。”

己掉泪，静安红着拼命挥舞鞭。她想开呼唤，却发不声音，飘飘悠悠地回到卫府，见一大群人焦急忙，不知在忙些什么，对她视而不见。她的脚步像有自主意识般朝后院走，来到荷池畔，见到那株盛开的白荷。一个空灵缥缈的声音从白荷内传来：“归来兮，归来兮。”

猛然想起什么，她伸手摸向腹：“孩？”

落尘微笑叹：“不会了，再也不会了。”随即又问：“你决定给孩取什么名字了么？”

落尘睡了好长好长的一觉，近十个月来她都没有睡过这样安稳的好觉。她张开，看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偏过来，对上静康黯淡陷的眸。

“孩很好，你很快就可以见到他。”静康试着扯起微笑，却没有成功。他猛地将埋她的肩窝，哽咽：“落尘，原谅我，原谅我。”

落尘走向躺在手术台上的自己，回问：“凝妹妹，你还怨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