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替静康夹菜，腼腆地一笑，静康也夹给她，继凝偶尔幽幽地看一，挤一抹虚弱的笑，给静哲添菜。静哲还兀自滋滋的，猛吃了三大碗。

“希望如此吧。”她又闭上睛“五哥，我累了，你回去吧。”

“因为我喜你。”静哲握她的手，贴在颊边，叹气“不你对我真好还是假好，不你心里有四哥没四哥，我都对你好，我不求别的，只求你别拒绝我的关心。”

继凝幽幽地看着他，轻声：“五哥，你没什么话问我？”

“我看着你睡。”

“四哥。”继凝惊醒，茫然张望，只有一室清冷，在被中拥自己，还是凉飕飕的。四哥对她，真的是绝情到底了，若在以往，即使当面不便认错，过后一定会尽快来安她，三言两语必将她逗笑。但今日，不但未说一句安的话，连一句温言语都不曾有，还在奢望什么呢？断了吧，断了吧。爬起来熄了灯，彻底陷黑暗。

妒，是骗人的，毕竟将近十年的时间，她中只有一个四哥，但欣的觉多过嫉妒。这代表什么？他不再她了么？还是，他本就没有真正过她？他不知什么叫真正的情，也没有力认真去想这个问题。目前的情形，他不起任何一个女人。

回房

盯着窗内的灯火熄灭，静康在影中走来，陆续还有璀璨的烟在空中绽放，如昙一现，坠落之后便无声息。环视一满园的积雪和残梗，低叹一声，无数个晨昏，他陪伴凝儿赏散步，为她披衣拭泪。如今，缘去了，情散了，只余怜惜。男人的情真的那么容易变么？他摇苦笑，自私的卫静康，薄情的卫静康，残忍的卫静康，凝儿该作正确的选择了。

“好，”继凝躺好，不再说话，一会儿，呼均匀了，脸上也恢复了一血。静哲帮她掖好被角，怜地看了一会儿，会心一笑，去了。脚步声渐远，继凝张开，拳嘴里，压抑遏制不住的噎，泪顺着角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情如果说放就放，说收就收，那就不叫真情了。

夜更了，五更鼓响，今宵是除夕之夜，本该人人笑到天明，但园里形单影只，风寒夜冷。凝儿哭得累了，迷迷糊糊地睡去。梦中仿佛见静康在门外，愧疚地重复：“凝儿，对不起，凝儿，对不起，凝儿，对不起…”

“不是的，凝儿。”静哲蹲下，与她对望“只要你肯尝试着忘记过去，总有一天会成功的。”

吃罢饭，放鞭炮，发红包，对月赏雪，继凝要回去休息，静哲持陪着，静霞也未反对。

除夕例要守夜的，老太爷和姨早支撑不住了，由卫天明领着其他人闹通宵，直到五更过后，各人才回各人的屋于休息，养好神等晌午吃下顿饭。落尘独自回自由居，四更时，静康就悄悄离开了，大家都天喜地的，谁也没有注意。她看见了，也不便阻拦，更不便跟去，不知他是去找继凝，还是又不声不响地失踪了。她嫁的丈夫啊！

“五哥，”继凝闭上睛，声音低缓颤抖“病着的时候，我像死过一次了，要不是你一直在边陪伴我，鼓励我，呼唤我，我真会一睡不起来。昏迷的那段日就像一场噩梦，过去一幕一幕地倒映回来，对四哥的崇拜、相思、痴恋、心痛、绝望，都重新经历了一次，心反而没那么痛了，像麻木了一样。睁开看不到四哥，我就想，断了吧，这么好的人在边，为什么不珍惜？守着那分痴恋守了十年，还不够么？但是，想得容易，起来好难。刚才见到四哥，我故意不理他，和你在一起，可是心好闷好闷。”她张开睛，盈满泪“五哥，我真的不可救葯了么？”

扶她躺下，静哲温柔地：“好好睡吧，我等你睡着了再走。”

“五哥，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

席间，静哲对凝儿呵护备至，自己没吃多少，给继凝夹了满满一碗，继凝浅笑，直摇说吃不下了。

静哲浅笑“问什么？只要你让我亲近你，我就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