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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烟,你真是狠心,治好了我的眼睛,又消失得无踪无迹,是想让我爱你一生一世,还是恨你一生一世?”他尖锐地语风让冷若烟的心猛如针刺,若不是天性冷漠,怕是早已情如决堤,一泻难收了。
慕容如风仍在质问:“你为何不想想我的感受?为何不问问我的意见?一句‘天上人间’就可以把我们共同拥有的感情全都抹杀了吗?”他口气一缓,淡淡地抛出一句:“你这么狠心地走,就不怕我的眼睛又会瞎掉吗?”
冷若烟惊得猛睁开眼,低呼道:“你吓唬我?”
“不是吓唬,”慕容如风轻轻一笑:“是威胁。”他悠然道:“即使能看见整个世界而看不到你,我宁可选择你而放弃世界。”
她早已被感动,却硬起心肠:“你太一厢情愿了,你又怎知我一定会和你在一起?”顿了一下,又道:“你的家人呢?”
“断了。”他答得如此简练又轻描淡写,却让她更加心惊:“什么叫‘断了’?”
“我告诉他们,一天找不到你,便一天不回慕容山庄,我也一天不是慕容世家之人。”
她惊叹:“你疯了?!”
慕容如风摇头:“我这一生从未如此清醒。”他的眸中头一回露出清冷之色:“我绝不会原谅他们对你我所做的一切。”
“你错了。”冷若烟道。
“错在哪里?”慕容如风挑起俊眉“你是说,如果没有大姐当日与你的‘谈天’,你仍会离开我?”
“是。”她毫不推逶掩饰。
“为什么?”他咬着牙问。
冷若烟幽冷地叹息:“我们不在同一个世界中。”
慕容如风沉默良久,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颌:“我看不出我们有什么不一样。”他的双眸深如泓潭:“若你所谓的‘不同’,是指我出身豪门,而你出身贫瘠,那你的分界标准未免太过草率。”
“你太完美。”她轻叹。
“是吗?”他没生气地应。
“你太单纯。”她又叹。
“是吗?”他再应。
“你未经世故,难免认人不真。”
“是吗?”他几乎不愿应了。“莫非只有又丑、又穷、又饱经世故,才可以与你在一起吗?”他的小孩脾气又显现出来。握紧她的手,强视她的眼,痛心道:“若烟,为何你从不问问自己的心是否有我?是否有情?只将自己囚在心牢之中,禁锢独守,徒然‘心’苦,却不愿敞开心扉去面对外面的一切?”他又道出一句旧话:“为何不让你的心也‘盛开’一次?”
“我心已死,今生情绝。”冷若烟无力再与他争辩,只甩出最后一句,便又合眸绝口。
慕容如风并未被她的话说得泄气,又沉吟良久,缓缓道:“看来今生你只给自己一条路走,便是永远离开我。”
冷若烟无声地点点头,剧烈的痛感已几乎令她窒息。
慕容如风决然地点头:“那我只有用一生去和你拼耗了,你逃避一天,我就要追随一天,直到我们中有一人反悔为止。”
“如风…”冷若烟压抑地低喊:“你简直是让我招架不住。”
“为什么要‘招架’我呢?”慕容如风喜欢看她动容,微笑表示他已看出她内心深层的矛盾,轻轻用手指摩挲着她的唇:“你只要放开心胸,全心全意地爱我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