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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4/7)

头锦缎般的乌丝。

花绮也确实尽情享受了楚樵的服侍,她喜爱篦子在头皮移动时,那神经末梢都沉醉的感受,也爱极他用宽厚的大手,笨拙却仔细的笼络她那如黑瀑般调皮鬒发时的专注表情。

自然,他亦有顽童的一面,例如,他最爱在她的樱唇上调抹胭脂,抹坏了,他便噙吮她的唇,直到吃光困脂,他才大言不惭的说,他是专门“偷香”的侠士。那时,她就会反过来取笑他不过是个专门偷胭脂的“瘾”君子。

从他时时娇宠、步步呵护的样子,花绮不难感受到他真是上了她的“瘾”了,而她又何尝不是呢?

她喜欢看他随剑起舞时的焕发英姿,爱极他练把式时的凝神专注,也恋他吹奏洞箫时那不经意呈现的凛凛冷寂与风霜,然而,她最爱的却仍是他刀凿般的俊脸上那流露得渐趋频繁的温柔。

当楚樵知道她心里仍悬念着那心思单纯,曾与她在仇家寨子里共患难的阿观时,他便想办法延请阿观上楚家。

而令人甚觉惊喜有趣的是,傻阿观和仇家唯一的善良子弟大傻居然凑成了傻不楞登的一对,大傻即将入赘阿观家,两人喜孜孜相视傻笑的憨态,以及互相扶持着告辞,双双步出楚家时那情深质朴的模样,着实令花绮既欣喜,又心伤。

都说是怨憎会苦、爱别离苦。

几日的光阴飞快的递递而逝,临上江宁的前夜,楚阿爷和楚阿奶简单的办了桌酒菜替她饯行。她朝二老举杯,离别愁绪直到此刻才真正浮上台面,唯二老似乎是极乐观的在期待另一次的别后重逢。

“丫头,你真的非走不可?”楚阿爷不舍的问。

“是啊!天漠和我在江宁那边都还有此事要办。”花绮端起酒杯徐徐饮尽。

“该不会是办喜事吧?”楚阿奶笑吟吟的挤眉弄眼。连日来瞧着这双如胶似漆的小儿女,老人家是越看是越觉得登对,自然就难免语带玄机、形色皆喜。“若真要办喜事,咱们的排场是比不上王府啦!可阿奶敢夸口,咱们也不会太寒酸…”

“阿奶!”对于楚阿奶躁进的月老性格,楚樵几乎无力招架“八字都还没一撇呢!能谈什么办喜事?况且,三格格的婚事,一定要经过王爷和福晋同意。”

“是,有道理,应该的!既然你小俩口已论及婚嫁,那么,这对青玉镯就当作信物,丫头,这回你总不能再拒绝了吧!”楚阿奶的联想力是三级跳的,才说八字没一撇,她便认定两人已互论婚嫁,她老人家打腕袖里小心翼翼的揣出包在厚绒布里的传媳青玉镯。

放下酒杯,看看楚阿爷和阿奶,迟疑的目光与楚樵相接,他眼底的希冀,催促着花绮伸手捧起青玉镯,并让楚阿奶帮她戴上。

是命中底定的了,即使她明白天漠“刀山油锅我独往矣”的决心,明白两人已经没有将来,但正因为明白,所以,她成了他的红粉知己,成了他只能结发结心,却不能结姻的妻。

但至少,这青玉镯一戴上,便能暂时宽慰楚阿爷和阿奶二老的心,也更坚定她寄望来生的决心。

*******

是夜,花绮蜷缩在楚樵的怀里,他温柔的顺着她的发,她则瞧着一左一右,两腕上的镯子,纵使离别的愁已开始扩散,她倒也还能调侃自己。“像不像被上了箍咒的齐天大圣?差别只在于它被上了头箍,我则是被上了手箍。”

“哪有人譬喻自己是泼猴儿的!”楚樵揉抚着她的颈背轻笑。“你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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