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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双臂,原本茫然的眼底逐渐激起泪花。
仇英被楚樵的肃杀之气吓了一跳,不过,她犹不忘威胁道:“少在我面耀武扬威了,楚樵,这会儿你不过是条秀才手巾--包输(包书)的!记着我的话,好好伺候三格格,倘使天明时她仍是个黄花闺女,我便把她丢给巴锴和我的手下。另外,奉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花绮因仇英的恫吓明显的瑟缩了一下,仇英却出人意表的授意手下打开楚樵的手铐、脚镣,又示意轮流看守的喽啰全退到石室之外。
“楚樵、三格格,瞧我仇英多慈悲为怀、多解情识趣呀!良宵苦短,你们好好享受吧!哈哈哈!”
仇英与手下猥亵的笑声在石门关上的剎那,也同时消失。
直到此时,楚樵才有办法将全副的精神放回花绮身上,已无桎梏的他,赶紧解去花绮嘴上的布条与腕上的皮索,殷切的问道:“三格格,你可还好?”
只见她眸中的光芒更炽亮,不久,泪水便扑簌簌的顺颊跌落。
“三格格--”楚樵再次呼唤,这回他已不必,也无法再掩饰他的心痛了。“天哪!你的手好冰。”他揉抚着她布满索痕的手腕。
“天漠!”她抖瑟着,泪落不止。“我冷,彷佛永远也暖和不起来。仇英…仇英他们让虔婆检查我…好丑陋、好污秽,我觉得自己好脏,浑身都脏…”她发热似的语无伦次,手掌更用力的反揣着他的手臂。
“嘘--骯脏污秽的人不是你,是仇英他们,在我眼里,三格格的勇敢一直是无人可匹敌,纯洁无人可比拟的。”楚樵嗓音低沉,带着些微的激动与颤抖,却充满了强烈的抚慰性。
“是…是吗?”花绮含泪看着他。
“是的、是的。”他十分用力的点头,又痛苦的摇头。“我真恨自己无力阻止仇英与巴锴伤害你!早该提防仇英那贼婆娘的暗算了,瞧我的掉以轻心居然还连累你试凄捱难!而你,真不该笨得往马迹山窜,不该傻得进这贼窟来自投罗网。”
“仇英的确可恶。”花绮的声音颤抖且破碎。“原本想说,谅她也不敢对我这个格格怎样,可她却如此的待我…我既气又恨,我不是妓女,我是堂堂大清的格格…”
“你是什么对仇英这类亡命之徒而言并无差别,他们是心狠手辣,为非作歹又草管人命惯了的。”楚樵反手拥抱她,以免她的情绪更激动。“你的权贵身分,对他们而言更是一种挑战,此刻的仇英,早将生死给豁出去了,她的做法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目的就是要让咱俩当他们仇家兄妹的陪葬!我死不足惜,可你不该自愿来当垫背。”
“你很为难吗?”她想锁住他的眸子,但他的眼光却避得飞快,不愿与她接触。“不消说,我的任性一定让你觉左右为难、负担沉重吧!”她自言自语的说,整个人陷入浓重的忧郁中。
“不!我只是不乐见你或他人因为我而受到伤害。”楚樵依然避重就轻的说。
此刻的她,雾鬓风环,艳光照人,莲步微移的模样,更难掩她款款曼抄的姿态;绉纱长裙顺着她性感的臀部曲线微晃,若隐若现的展露出女性的妩媚风情,令他着迷的眸光几乎无法转移。
如仇英所言,他久未近女色,腰部的沉重悸动在乍见秀色可餐的花绮时,便骤然转变为近乎失控的疼痛。
他一再告诉自己,既熬过肉体的刑求,就不该被此刻的心理战术击败,即便所遭受的一切,使得他种种反应与情感都变得疼痛且敏感,他也不允自己就此被撕裂、被打败。
否则,便等于姑息了仇英与巴锴的邪恶。
然他真的不晓得该如何是好?他该如何启齿告诉花绮仇英他们所算计的事?又该如何着手下一步?行走江湖多年,他从未感受到如此的挫折,也从未“顾忌”过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