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母外加…”九金照着老台辞背。

“谢谢这位大老爷，您好心有好报，天老爷要是有，铁定不会亏待您，天老爷它…它保佑您事业兴隆，保佑您家夫人今年生儿、明年生女儿，开枝散叶、孙满堂…”

笑话，一枚铜板就想买她的名儿，门儿都没有。

燕效行的目光在九金脸上梭巡着，想找到一丝丝的伤；但，她脸上除了毅的表情，再无其他。

“要呀，当然要。”

“认了我又如何？我能给他们招来钱财吗？想我这一破烂，当然是不可能的事，相反的，他们若是认了我，那一家多了我一张嘴，纵使不吃垮他们，也吃穷了。”

从不畏天地的九金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老老实实的答了。“就我一个人，没爹没娘，更没有所谓的小黄狗。”

燕效行从钱袋里拿一锭银，递了过去；九金上伸手要拿，燕效行却倏地将银一收，又纳回他的掌心。

九金展了个甜甜的笑，无言地答应了他的要求。

燕效行竖起手掌，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厮便不再多话。

“怎么说？”

“既然要这锭银了，你就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的问题，别说一些浑话来诓我。”他的脸不怒而威。

“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的问题，这银便是你的。”

“想。”九金如捣蒜。

“想不想要？”

“我哪儿不一样了？”

燕效行面容一板“这银你不要了？”

九金扑了空，倒也不恼怒，只是抬看着这仪表不凡的男人。

“今儿个太大嘛。”九金涎着笑，那嘴脸分明就是想坑人钱财的表情。

九金满心疑惑，却也不动声。

“才说两句话，你就渴了？！”

是捡到宝似的揣在手里，还拍拍它刚沾上的灰尘，而后小心翼翼的将铜钱纳她对衣襟内，再跟燕效行磕谢。

燕效行拿了袋银在九金面前晃。

“就是多了傻气。”

其实她就一个人，既没娘也没爹，她一个人都快吃不饱了，更别说养条小黄狗了。

“阿狗。”九金随胡诌。

“家里可有什么人？”

人若落拓了，是随人顾命，有谁会在苦难中扶你一把？她爹娘死得不冤，九金只怨世不公，只怨…家境贫寒。

“可有别的亲人？”

九金倒觉得人生的际遇竟是如此好笑。

九金不怕死的回瞪小厮一。“我生来就穷，自小没爹没娘，纵使是有个亲人，也不敢认我。”

九金一个祝福一个磕，磕得燕效行都烦了。

九金的在两人之间游移。她并不傻，这两个人绝不是无端的想问她世，找她聊天，他们对她必有所求。

“有吧。”

九金不怕他。“你不知市井疾苦，只会空说白话，这当然是傻。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没了爹娘，还不是因为家里没钱，生了病，人命比草贱，我要是有个像小扮您这样的亲戚，我爹娘或许就不会死了。”

“想这位小扮生来就命好，虽是人家的才，但好歹也是在大人家里长大的，说起话来语气跟咱们这些穷苦人家的小孩就是不一样。”

人说锦上添易，雪中送炭难，就是这么一回事。

他一个使，小厮上领会他家少爷的心思，连忙挥着手，要九金别说了。

“一个老母亲、外加一条小黄狗。”九金又胡说了。

九金的珠随着那袋银于左右移动。

“这位小扮，您问这么多，问得我都渴了。”

燕效行蹲下与九金齐。他手里拿着的那袋银，让九金的都看亮了。

“有就行，嘛加个吧？”站在一旁的小厮看不过，禁不住啐了声。

只是她一个小乞儿，无分文，他们能从她上得到什么呢？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在？”

“爷…”小厮正打算劝他家少爷别着了这乞儿的。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乞儿便是贪婪的最佳典范。

“你一个丫能吃多少饭？”小厮不以为然。

想她若不是看透人世，不再对世人有所期待，便是懂得隐藏心情，懂

“傻气？！”小厮恼了。“好呀，给你脸，你倒不要脸来了！明嘲暗讽地骂我儍！”小厮挽起袖，想替爷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没家教的姑娘。

“你这张嘴要是真灵，今儿个你也不会在这行乞了。”小厮不耐烦地打断九金的话问：“叫什么名儿？”

他就是气这丫刚刚竟然胡诌自己的世，说谎骗他，今儿个要不是少爷明察秋毫，看破了这死丫的伎俩，只怕今儿个他们纵使招了匹狼回燕府都还不晓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