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在我跟前提起波斯胡这混账老儿，见利忘义！”洁霓恨恨地骂了一声，这才将在古月雅集与文翌轩争夺游目帖失败的事，源源本本的告诉了纤，特别是她拿手的那招偷龙转凤，居然被识破，而且还拿了卷被掉包的画轴，更是令洁霓恼恨无比。

“是吗？那么这两句诗又是怎么回事呢？”纤似笑非笑地指着画上的题诗问。“‘暗想玉容何所似？一枝雪冻梅，满香雾簇朝霞。’人家是在夸你哩，都把你说成梅仙了，这位文相公的文才词藻很不错嘛。”

“咦？纤，你这是什么意思？”洁霓没想到纤一也没有帮她的意思，反而称赞起文翌轩来了。“我在外让人欺负了，回到家你没半句安的话就罢了，还反而称赞起外人来了，你也太吃里扒外了吧？”

“哦？从不见小这么在乎过，”纤的好奇心再也忍不住了。“到底怎么回事？你又是在何遇见这位文相公的呢？”

“才不是呢！这回偏偏就是那个混欺负了我！”

“哼！我这手绝活是万无一失的，”洁霓却不服气地说。“只可恨这文翌轩为人太狡诈了，居然事先掉包，要不然这游目帖早已是我的中之。”

“哎哟！小，纤哪有吃里扒外的胆？”纤走过来拍着洁霓的肩说。“我不过说老实话罢了，自小到大只见过咱们连大小整得别人哭笑不得，几曾见过人家欺负过你了？保得住自己不被你欺负就已经上上大吉了。”

“还不是为了那幅游目帖嘛！”洁霓噘起了小嘴，半嗔半恼地说。“我想过几天就是大哥的生日，烦恼了半天也不知送他什么礼才好，那天咱们不是在波斯胡那里看见了那幅游目帖，昨儿个下午我就带着钱上门去了。”

就这样这人在连府里住了两、三个月，渐渐和洁霓熟络起来，才透过手语告诉洁霓，他原来是名震大江南北的著名扒手“柳千手”因为被官府通缉得很，一路逃往南方，路上又生了场大病，饥冻迫，差一没命，所幸被连景琛救回来。

“好了，小是教训人也好、故意整人也罢，总之只有你让人吃亏，没人能让你吃亏就是了，”纤慢吞吞地说。“依我看，这位文翌轩未必欺负了小，倒可能是没让你欺负着，所以你就生气了，我说的对吧？”

纤惊讶得快昏倒了。原来洁霓虽然是自幼锦衣玉，生长宅内院，但是由于大哥连景琛为人豪，济弱扶贫，喜结三教九的朋友，洁霓也跟着认识了不少异人，有一年冬天大雪纷飞，连景琛从外救回来一名几乎冻毙的陌生人，他是个哑，连府里的下人都瞧不起他，对他理不理，只有洁霓和纤两人怜他有残疾，格外地照看着他。

知他长得什么模样，真想见见他。”

纤逗趣的模样，让洁霓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来，这个笑容让她看起来仿佛一朵初绽的海棠，清丽可人。“瞧你说的，我都成了小女，”洁霓轻轻打了纤一下。“其实我也只不过教训过几个不学无术、浅薄无聊的纨？弟，就被人家夸张成这样！”

“啐！你这丫今儿个是怎么了？净帮着外人来说我的不是，”洁霓脸带愠容地说。“连别人拿这艳词句来比我，你还称赞他文才不错，哼！我看他本是轻薄无聊的混账！”

“你别这么大惊小敝的好不好，”洁霓看看纤，轻描淡写地说。“我从来都没机会在外人面前试过，怎么知自己的技巧行不行，想不到一回就师不利，真气人！”

“喔，是了，那时候老夫人屋里的碧桃找我去帮她件夹袄，所以才没跟着小一起去，”纤想了想说。“难你在古月雅集受了什么委曲？波斯胡知你的份，怎么敢让小吃亏呢？”

“什么？小你真的用了那招偷龙转凤，”纤睁大了双。“那就是扒人家上的东西耶！”

得知陌生人的份后，洁霓也没有瞧不起他，反而觉得有趣极了，要求他表演几手，后来更缠着要学，柳千手禁不起洁霓语相求，就传授了她几手，原本只是好玩打发时间，不过洁霓聪明细心，柳千手愈教愈有劲，也就将一的绝活倾相授，特别是那招偷龙转凤，洁霓更是练得青于蓝，连柳千手也甘拜下风。

“怎么样？我就说吧，早晚要吃亏的，幸亏人家手下留情，没送你上衙门告你偷盗之罪，否则堂堂连府千金成了小扒手，闹的笑话就大了，”纤埋怨地说。“也真是的，好好的闺阁千金，却偏偏要学扒手的绝技，这回遇上个行家了吧！”

“你看着吧！有机会我一定要报这夺帖之仇，”洁霓完全没听纤的劝告，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