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唱了四个字的云若忘了将嘴合上，就这样呆呆地看着他。

“失礼，失礼

蓝世章离开时，蓝聿观连句再见都没说。

他看了她两秒，然后移开目光。“随便你。”

“云生，你去储藏室将那一蓝的棉被和枕拿来，就放在云若隔的空房，以后聿观就睡那儿。”

“你不怕鬼啊？”树后探一张女的脸庞。

他虽然维持着一贯的冷傲表情，但她却觉得到他的孤单。是这个夜太凄凉吗？所以他的孤单如此清晰，无所遁形，她才会看得如此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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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云生领命，走大门。

他抬起看她。“能不能不要理我？”

“你是太…”

最亲的人，往往给的伤害最；愈是在乎，心里的痛愈是难愈。自母亲死后，父亲就是他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了；但他最亲的人，却迫不及待的想遗弃他，像丢一件不要的垃圾般。他握起了拳，脸上恨意与痛楚错。

“你怎么可以对一个女说这话？太没有礼貌了。”她故作轻快地说。

“想哭就哭，我不会笑你的。”云若也跟着他坐下。

他愤怒地握起拳，不断地捶着实的树，一下又一下，声声惊心动魄，在寂静的夜里，听来格外令人心酸难受。

“少年咧，有些时候不要太难受了，想大喊大叫都没关系，将心中的委屈全发来，才不会得内伤。”云若用手肘轻轻撞他。

他充满敌意地瞪向她，全散发“不要惹我”的不善讯息。

他没有错，为什么要把他丢在这里？错的是那个忘了母亲、即将娶别的女人的男人！

潭似的黑里没有情绪，只有孤独，看得纪云若心微微地痛，酸疼地几乎要为他一掬同情之泪。如果是她妈妈看到他这副“惹人怜”的模样，一定一把鼻涕、一把泪，当场将他拖怀里，哭上一顿了。

“你不走，我走！”他睁开，举步便要离开。

“你为什么不怕我？”他曾在无意间听到仆人对自己的批评：沉。每个人都敬畏的看着他，觉得他是难以接近的…异类；而她呢？他不曾在她里找到任何厌恶他的情绪，为什么？

云若的心一动。她还没有心理准备要和他的孤单靠得这么近啊！他怎么可以拉她作陪，将她的心也变得易脆弱，飘上许多愁？

遗弃。

“你一定要这么惹人厌吗？”他抹了抹脸，长长睫下的影，隐藏着淡淡的痛楚。

没有表情的脸，没有表情的月，周遭静悄悄的，风草动，银月的光映在那双黑里，竟显得无比苍茫。

他靠回树上，睛闭得的。在树影的遮蔽下，全染上一层落寞的颜，灰灰的，但不时窜的恨意，却又将单调的颜变得混。

他仍然没有回应，她也不奢望他能将自己的话全听去，可总不能让气氛这么尴尬下去。“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希望借着她的音传脑，可以打断他的胡思想，不要钻角尖。

“等等。”云若不怕死地拉着他。

“很难看。”蓝聿观皱了皱眉，这女的真的很不顾形象。

不成！她甩了甩，甩开那轻轻压下来的落寞，扫开飘上心的愁叶，她可不能成了多愁善的文艺少女，这太不像她了。

他一个人在纪家的后院沉思，黯淡的月光下，他的影拉得好长。

“呜…我死得好冤…”从树的另一端飘来了凄惨的哭音。

“走开！”睁也不睁。

“什么话！我迎都来不及了，聿观，不你要住多久都可以，纪婶一定将你养得白白胖胖的。”纪母笑得睛都看不见了，她的脑中已经开始计划着明天的菜单。

“不行。”她想也没想就回答了，他此刻就像是一只受了伤却还维持着傲自尊的小兽，极需人安，她怎么忍得下心丢下他不，这是犯法的。

说完，就被纪母的大嗓门给打断。

在人前，他傲的自尊不容许他丝毫弱情绪，于是他防备、他冷漠，假装自己不在乎；但这一次，父亲的遗弃彻底击溃了他的不在乎。没错，他承认，他渴望父亲的关心，难这错了吗？！

吃过晚饭后，蓝世章因接到台北打来的一通急电话，便急匆匆地告辞了。

蓝聿观别开脸，靠着树，落坐在草地上。瞪一个嘻笑脸的人，只会让自己更加怒火中烧。

月光映照他藏在心底最的受伤情绪，他是在乎的！他不像表面上这般无动于衷，可以笑着看着父亲离去。

“冤有，债有主，我没有对不起你，你不要瞪我。”

“云若，你来帮妈妈端菜，准备开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