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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说借酒浇愁是没用的,李白老前辈不就说过,举杯消愁愁更愁吗?”
“你的口气像道貌岸然的老学究。”他取笑完后替自己辩解着说:“我平常是不喝酒的。”
“那又何必破戒?习惯一旦养成便很难改了。”
“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他停止了动作,低哑的道出了这么一句。
妍雨一楞,随即低低的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涵修下了床,走到桌边把那剩余的酒一仰而尽,带着一抹苍凉的问:“想不想听故事?”
“我恨我父亲。”涵修惊逃诏地的给了这样一个开场白,脸色阴暗的接着说:“因为他害死了我妈!”
妍雨难以掩饰心中的诧异,虽然她和在高位的总裁未曾有过直接的接触,也并不清楚他为人如何,但他的儿子此刻正在指控他是个杀人凶手,怎不令人震撼!
她静静的看他,一个陌生却真实的他,她静静的听,听他叙述对他父亲所有痛恨的情绪。
四十多分钟过去,妍雨终于明了为何总能在他眼神中看见一份嘲弄与玩世不恭,也明白了他今晚饮酒的原因只为化解他的悲伤。
随着金钱与权势而来的,往往是性的诱惑。如果男人不能成功抵挡住那些声色犬马,就只有沉沦一途,连带陪葬一手建立的幸福家庭。而黎震天输得更多,他不但失去了曾经许诺过要共度一生的发妻,还失去了一个儿子对父亲应有的尊重与亲情。
“如果我不说,你大概会像公司里其他员工一样,把我父亲想成是多么了不起的人物吧!”他在欢迎舞会里可以看到大家对他父亲的崇敬,那令他更想撕掉他的假面具。
“我只是个领薪水的小职员,对于老板的私生活并不感兴趣也无权置喙。”明哲保身是她在职场上的心得,况且有些事知道了又如何?
“就像你明明看见我和小芳在一起也不好奇的问上一句,对吗?”涵修话锋一转,问题又回到了她身上。
他目光如炬,紧盯着她的神情让她感到非常大的压迫感。
“我有什么资格问?”提到这件事她就有气,却在冲口而出后才惊觉这样的情绪太过直接,顿时住了口。
涵修敏锐的捕捉到妍雨在一瞬间流露的心情,捏住她的下颚,不允许她逃开他的视线,问道:“我可不可以自行解读你刚才的情绪是在吃醋?”
“我没有。”妍雨否认的很快,心却不由自主的狂跳着。
她只是有些难受,她一直认为自己是很坚强的女子,却被这莫名的醋意而发觉自己的懦弱,她痛恨这点,讨厌自己的情绪被别人牵着走。
是吗?为什么她的语气有些微的颤抖?从她回避的眼神中,他可以大胆的假设眼前这迟钝的小野猫其实也是在乎他的吗?
突然,他将她揽入怀中,将她冰凉的面颊抵在自己发烫的胸膛上,叹着气说:“你是故意的,我明明已经暗示你好几次,可是你次次巧妙的挡掉,甚至用圣人的伟大情操强迫将我和小芳送作堆。”
他在说什么?还是她被他身上的酒味醺得醉了,连话都听不真切?
“你不要因为喝了酒就乱开玩笑!”妍雨挣开他的怀抱,面带惶恐的看着他。什么玩笑都可以开,唯独感情不行,因为那是一旦付出去便收不回来的东西。
“这又是你闪躲的方式吗?以退为进,反过来指责我在说笑话?或是醉得胡言乱语?”他真想将她搂在怀里揉个粉碎,这个没心肝的小女人。